簡夏沒推開他，只是調整了一下姿勢，半扶半抱地將他帶向電梯。
季言澈很配合，或者說，他根本沒什麼自主意識，只是本能地依附著她，腳步虛浮地跟著挪動。
他的臉頰無意識地在她肩頸處蹭了蹭，嘴裡嘟囔著含糊不清的音節，像只極度依賴主人的大型犬。
進了電梯，狹小的空間讓兩人靠得更近。
季言澈似乎覺得簡夏身上清涼的香氣很舒服，又將發燙的臉頰貼了過去，嘴裡含糊地念著：“夏夏姐……好香……涼涼的……”他環在她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整個人幾乎要嵌進她懷裡。
簡夏垂眸，看著埋在自己頸窩處的毛茸茸的腦袋，男孩兒柔軟的黑髮掃過她的皮膚，帶來細微的癢意。
他身上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衫傳遞過來，滾燙而真實。
她沒搭理系統在她腦海裡調侃她“美人在懷”，只是按下了樓層鍵。
電梯上行，數字一下下跳動。
密閉的空間裡，只有季言澈越來越綿長的呼吸聲，和彼此幾乎貼在一起的心跳。
電梯門開啟，簡夏扶著他走出去，在門口從他口袋裡摸出鑰匙。
鑰匙扣很簡陋，只有孤零零的一把門鑰匙。
開門，將他帶進去。
公寓裡一片漆黑，只有窗外城市的微光透進來，勉強勾勒出傢俱簡單的輪廓。
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屬於獨居年輕男生的清新氣息，混雜著一絲松節油和顏料的味道，並不難聞。
簡夏摸索著開啟玄關的燈，暖黃的光線瞬間照亮了小小的空間。
和她上次來相比，這裡多了些生活的痕跡。
客廳角落多了個簡易畫架，上面蒙著布；茶几上散落著幾本翻開的表演理論書和做了密密麻麻筆記的劇本；陽臺晾著幾件洗得乾乾淨淨的白色T恤和運動褲。
一切都簡單，收拾得還算整潔。
簡夏將季言澈扶到布藝沙發上坐下。
他身體一軟，就歪倒在了靠背上，嘴裡發出不滿的咕噥，似乎覺得不舒服，無意識地扭動著身體，想尋找更安穩的姿勢，手臂卻還固執地環著簡夏的腰，不肯鬆開。
“鬆手。”簡夏拍了拍他的手臂。
季言澈像是沒聽見，反而抱得更緊了，腦袋在她腰側蹭了蹭，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和醉意，軟軟地撒驕：“不要……冷……”
己是初秋，夜晚確實有些涼意，但室內溫度並不低。
簡夏低頭看著他。
男孩兒蜷在沙發上，臉頰酡紅，長睫溼潤，嘴唇微腫，因為醉酒和不安的扭動，連帽衫的領口被扯開了一些，露出一小片精緻的鎖骨和白皙的脖頸。
他閉著眼，眉頭卻難受地蹙著，整個人呈現出一種毫無防備的、任人採擷的脆弱美感，偏偏又帶著醉酒後特有的、不自知的粘人和執拗。
簡夏靜靜地看了他幾秒，然後伸手，將他的手臂從自己腰上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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