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夏不再看他,轉身走向廚房。
開啟冰箱,裡面空蕩蕩的,只有幾瓶礦泉水,幾顆雞蛋,一小把蔫了的青菜,冷凍層更是空空如也。
她拿出兩瓶礦泉水,擰開一瓶,走回客廳。
季言澈還保持著被她按住的姿勢,歪在沙發裡,眼睛半睜半閉,似乎又要睡過去。
“喝水。”簡夏將水瓶遞到他嘴邊。
季言澈下意識地張開嘴,就著她的手,小口小口地吞嚥著冰涼的礦泉水。
水流過喉嚨,似乎讓他舒服了一些,他閉著眼,喉結輕輕滾動,幾縷黑髮被冷汗濡溼,貼在光潔的額角。
喝了小半瓶,他搖搖頭,不肯再喝。
簡夏將水瓶放在茶几上,看著他依舊潮紅的臉和緊蹙的眉頭。
這酒後勁綿長,看他這樣子,今晚恐怕有得難受。
她走到他身邊,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溫度依然很高。
又拉過他一隻手,搭在脈搏上診了診脈,只是醉酒反應,沒有其他問題。
就在簡夏準備收回手時,季言澈卻忽然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指。
他的手心滾燙,指尖卻有些涼,微微顫抖著。
“夏夏姐……”他再次睜開眼睛,眼神比剛才清明瞭一點點,但依舊渙散,裡面盛滿了濃得化不開的依賴和一絲害怕的情緒,“你別走……好不好?”
簡夏想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
他仰著臉看她,眼眶又開始泛紅,聲音帶著哭腔:“我……我好怕……怕明天醒來,發現這一切都是夢……
怕你又像以前那些人一樣,對我好一下,然後就不要我了……”
他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下來,順著緋紅的臉頰滑落,滴在簡夏的手背上,燙得驚人。
“我沒有地方可以去……沒有人要我……他們都說我長得像女孩子……
說我演戲不行……說我註定是跑龍套的命……”
他一邊哭,一邊斷斷續續地訴說著,那些深埋心底的自卑、委屈和恐懼,在酒精的催化下決堤而出,“只有你……只有你肯看我一眼……
肯給我機會……還帶我吃飯……還讓我試戲……”
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身體微微發抖,攥著簡夏手指的力道卻不小,彷彿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知道我笨……我什麼都不會……
我只能給你做點難吃的飯……可能還給你添麻煩……
惹沈老師不高興了……對不起……我真的對不起……”
他語無倫次地道歉,眼淚嘩嘩地流,配上他那精緻的長相,十分惹人憐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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