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簡夏應了一聲，沒再多問，轉身朝電梯走去，“走吧。”
季言澈連忙跟上。
電梯下行，狹小的空間裡只有她們兩人。
季言澈站在簡夏側後方，從光滑的電梯壁反射中，偷偷看著她冷靜的側影。
她似乎對剛才試鏡室內發生的一切毫無所覺，這讓他既鬆了口氣，又莫名有些失落。
“夏夏姐，”他忽然小聲開口，像是想確認什麼，又像是想打破這令人心慌的沉默，“我心裡有點沒底……”
簡夏看著不斷變化的樓層數字，語氣平淡：“陳導既然讓你等通知，就說明沒犯不可挽回的錯誤。”
這不是誇獎，甚至算不上安慰，只是冷靜的陳述。
季言澈“哦”了一聲，心裡那點忐忑卻沒完全消失。
電梯到達地下車庫。兩人走向車子。
首到坐進車裡，簡夏發動引擎，季言澈繫好安全帶，看著窗外景物開始後退，他才又鼓起勇氣，用更小的聲音問：“那……夏夏姐，你覺得……我能選上嗎？”
簡夏打了轉向燈，車子駛出車位。
她側臉線條在車庫忽明忽暗的光線中顯得清晰而冷靜。
“選不選上，是陳導的決定。”她目視前方，聲音平穩無波，“你只需要做到你該做的。至於結果……”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然後才淡淡道：“有時候，真實的‘笨拙’和‘卑微’，比精心設計的‘完美’，更能打動人。”
季言澈的心臟猛地一跳。
真實的……笨拙和卑微？
他倏地轉頭看向簡夏。
她依舊專注地開著車，側臉沒有任何異樣，彷彿剛才那句話，真的只是就表演而論表演。
他明明知道，夏夏姐沒有看到他剛才的表演，可是，他的心，卻因為她這句話，再次狂跳起來，耳根不受控制地發燙。
季言澈慌忙轉回頭，看向窗外，手指悄悄攥緊了胸前的安全帶。
真實的……
他剛才那些，到底有多少是“真實”？
這個念頭讓他坐立難安，卻又隱隱生出一種混合著羞恥和隱秘悸動的戰慄。
*
距離陳導那場試戲，己經過去了兩週。結果毫無懸念，季言澈拿下了那個角色。
戲份不多，拍攝週期只有半個月，但對一個徹頭徹尾的新人來說，這無疑是敲開了主流製作的一絲門縫。
簡夏給他的訓練計劃排得更滿，表演、臺詞、媒體應對，甚至包括基礎的聲樂和舞蹈，將他所有的時間都填塞得滿滿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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