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眼睛裡的光芒,越來越亮,最初那點怯懦和飄忽,漸漸被沉靜和專注取代。
簡夏很滿意。
至於沈肆那邊,王導的本子,在她那份詳細到近乎“恐嚇”的風險評估和幾個精心篩選的、更具“價效比”的備選方案轟炸下,加上沈肆本人對突然冒出來的、簡夏“力捧”的新人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膈應,最終還是選擇了暫時擱置。
冰島之行倒是成行了,Sam藉此在團隊裡越發活躍,簡夏樂得輕鬆,將一些瑣碎但麻煩的對外協調工作逐步移交過去,自己則更專注於季言澈這邊,以及……不動聲色地梳理、整合原主留下的那些人脈和資源。
日子在平靜的表面下暗流湧動,首到季言澈的生日到來。
簡夏自然知道季言澈的生日。
十月二十八日。
就在三天後。
生日當天,上午的表演課結束後,簡夏叫住了收拾東西準備去上形體課的季言澈。
“下午和晚上的課取消了。”
季言澈愣了一下,有些茫然地抬頭看她:“取消了?是……有什麼事嗎,夏夏姐?”
簡夏從辦公桌後走出來,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風衣:“帶你去個地方。今天你生日,忘了嗎?”
季言澈徹底怔住了。
他眨了眨眼,像是沒聽懂簡夏的話,好一會兒,才低聲說:“我……我自己都快忘了。”
語氣裡沒有刻意的賣慘,反而是一種真實的、長久的忽視後帶來的麻木。
過去那些年,生日對他而言,不過是日曆上一個普通的數字,最多是合租的室友隨口一句“喲,今天你生日啊?”,然後一切照舊。
他甚至不記得上一次有人正經給他過生日是什麼時候了。
簡夏沒說什麼,只是將風衣搭在臂彎,示意他跟上。
車子沒有開回公寓,也沒有去任何訓練場所,而是駛向了城中一家頗具名氣、以隱私性極佳著稱的高階造型工作室。
季言澈看著窗外越來越繁華的街景,和最終停在的那棟低調但設計感十足的獨棟建築前,心裡有些打鼓。
“夏夏姐,這是……”
“給你換個造型。”簡夏解開安全帶,語氣尋常,“你現在的形象太‘素’了,雖然有少年感,但缺乏記憶點和辨識度。
陳導的戲下個月進組,需要一個更貼合角色,也更適合鏡頭特寫的狀態。”
理由充分,無可辯駁。
季言澈乖乖下了車,跟在簡夏身後走進那棟充滿藝術氣息的建築。
內部是極簡的工業風,空間開闊,空氣中飄浮著淡淡的香氛和高階美髮產品的味道,安靜得不像個營業場所。
一個穿著剪裁利落黑色套裝、留著帥氣短髮、妝容精緻的女人迎了上來,看到簡夏,臉上露出熟稔的笑容:“簡大經紀人,今天怎麼有空大駕光臨?還帶了個……這麼漂亮的小朋友。”
她的目光落在季言澈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和打量,那是專業造型師看到優質“素材”時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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