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夏睡得沉靜,長睫在眼下投出安靜的陰影,紅腫的唇微微張著,呼吸均勻。
睡顏純然無辜,彷彿剛才那個主動吻他、與他唇舌交纏的人不是她。
季言澈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翻騰的情緒。
然後,他彎腰,小心翼翼地將她從沙發上抱了起來。
她不重,身體柔軟,帶著淡淡的酒香和屬於她的冷冽氣息。
被他抱起的瞬間,她似乎無意識地蹙了下眉,往他懷裡縮了縮,尋找到一個更舒服的姿勢,手臂甚至無意識地環住了他的脖頸,將臉埋在了他頸窩處。
這個依賴的姿勢,讓季言澈渾身的肌肉再次繃緊,剛剛勉強壓下的悸動又有復甦的跡象。
他咬緊牙關,強迫自己忽略頸側她呼吸帶來的酥麻感,抱著她,穩步走向臥室。
他將她輕輕放在床上,拉過被子,仔細蓋好。
手指不經意觸碰到她裸露在外的手臂皮膚,細膩微涼。
他像被燙到般縮回手,站在床邊,看著她沉靜的睡顏,看了很久。
最終,他俯身,十分輕柔地,將她頰邊一縷散落的髮絲別到耳後。
然後,他首起身,關掉了床頭燈,只留下一盞光線極其昏暗的小夜燈。
他退出臥室,輕輕帶上門,卻沒有關嚴,留了一條縫隙。
他走回客廳,頹然地跌坐進沙發裡。
剛才她躺過的位置似乎還殘留著一點她的體溫和氣息。
他將臉埋進掌心,指尖深深插入髮間。
唇上的觸感依舊清晰,懷裡的溫度似乎還未散去。
罪惡感和那隱秘的、令人戰慄的歡愉,在黑暗寂靜的客廳裡反覆拉扯著他。
這一夜,對季言澈而言,像一個漫長而混亂的夢。
夢裡有她醉後依賴的眼神,有她主動印上的吻,有唇舌交纏的熾熱與戰慄,也有她瞬間沉睡的無辜,和他自己無盡的罪惡與……回味。
而臥室裡,在房門輕輕帶上、客廳光線被隔絕的瞬間,床上“沉睡”的簡夏緩緩睜開了眼睛,眼底一片清明冷靜,哪裡還有半分醉意。
她抬起手,指尖輕輕撫過自己微微腫脹的唇瓣,那上面似乎還殘留著男孩青澀卻熾烈的氣息。
嘴角微勾,“味道不錯。”
系統鄙夷:“色狼!”
簡夏沒搭理它,閉上眼開始美美睡覺。
*
季言澈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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