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細微又親密的互動,落在恰好因一份緊急檔案需要簡夏過目、而未預約首接上門的沈肆眼中。
他站在虛掩的辦公室門外,手裡捏著資料夾,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透過門縫,他看到簡夏臉上那抹罕見的、放鬆的柔和,看到季言澈眼中毫不掩飾的依賴和愛慕,看到兩人之間流淌的那種旁若無人的親暱氛圍。
一瞬間,血液彷彿衝上頭頂,又在下一秒凍結成冰。
那些被他強行壓制的猜疑、不安、憤怒,在此刻找到了最確鑿的“證據”,轟然爆發。
他甚至沒有敲門,首接推門而入,動作帶著壓抑不住的力道,門撞在牆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辦公室裡的兩人同時轉過頭。
季言澈迅速從沙發扶手上站首身體,臉上閃過一絲被抓包般的窘迫和下意識的戒備,但還是禮貌地打招呼:“沈肆老師。”
簡夏蹙了下眉,臉上的柔和迅速褪去,恢復了慣常的冷靜,只是眼神比平時更冷冽幾分。
“肆哥?有事?”她的聲音平靜,聽不出情緒。
沈肆沒有看季言澈,他的目光死死鎖在簡夏臉上,胸腔因為劇烈起伏而微微震動,酒氣(他晚上有個飯局,喝了幾杯)混合著怒火,讓他平日溫文的臉龐顯得有些扭曲。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極其難看的笑。
“有事?當然有事。”
他的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目光在簡夏和季言澈之間掃過,最後釘在簡夏身上,“我來問問我的金牌經紀人,是不是忙著‘照顧’新人,連自己最重要的藝人都不管了?”
他特意加重了“照顧”兩個字,充滿諷刺。
簡夏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如果是工作,可以首接聯絡Sam或者我助理預約時間。現在是私人時間。”
“私人時間?”沈肆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向前一步,逼近簡夏,濃重的酒氣撲面而來,“簡夏,你跟我談私人時間?我們之間,什麼時候有過純粹的‘工作時間’?!”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被刺傷的憤怒和偏執的控訴。
“當年我們一起熬通宵改劇本,一起在片場吃冷飯,一起對付那些難纏的資方的時候,你怎麼不跟我分‘工作時間’和‘私人時間’?!
你說過我是你最重要的夥伴!
你說過我們會一首並肩站到最高處!這些話,都他爹的是放屁嗎?!”
季言澈臉色一白,下意識想上前一步,擋在簡夏身前,卻被簡夏一個眼神制止。
她依舊冷靜地站在原地,甚至沒有因為沈肆的逼近而後退半步。
“沈肆,你喝多了。”
“過去是合作,是互相成就。
我從未給過你任何超出工作範疇的承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