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除了司禮監,內廷中還設有御馬監,掌管宮廷禁衛。
御馬監的一把手必然是是皇帝信任的宦官,負責人事任命、糧餉發放、紀律監督、以及與皇帝和司禮監的溝通,是內廷在軍事力量上的代表。
但御馬監的實際武裝力量為“大內侍衛”,他們不是太監,而是從功臣子弟、軍官後代、武舉選拔中挑選出來的良家子或職業軍人,身份清白,有一定武藝和家世背景。
當前御馬監的掌印太監,是劉福全的盟友曹德海。
但這並不意味著以劉福全和曹德海為首的宦官集團己經掌控了宮廷武力。
因為大內侍衛的侍衛統領則是出身顯赫的武勳世家“成國公府”的嫡長子裴昭,裴家是開國元勳之後,世代掌軍,樹大根深,在軍中威望極高,是令宦官忌憚的實權派。
裴昭其父是現任五軍都督府右都督,叔伯、姻親遍佈京營、邊鎮,是朝廷中舉足輕重的勳貴——武將集團的核心代表之一。
裴昭作為嫡長子,今年20歲,年少成名,文武雙全,是家族著力培養的下一代接班人。
擔任侍衛統領,負責整個紫禁城核心區域的宿衛與皇帝貼身安保,位高權重,是連線內廷(皇帝)與外朝(武將集團)的關鍵武職之一。
這個位置,既是皇帝對裴家的信任,也是各方勢力博弈與妥協的結果。
不過在原文裡,裴昭也算個炮灰,慕容淵更加信任劉福全,忌憚武將集團,裴昭在慕容淵登基沒過多久後便找由頭治了罪。
除了司禮監、御馬監、還設有內務府和東廠以及錦衣衛。
內務府這個掌管宮廷後勤、財務、人事的機構己經被劉福全完全掌控,這是他控制後宮、安排眼線的工具。
而東廠、錦衣衛和御馬監構成了一個穩固且充滿張力的“宮廷武力三角”,東廠由劉福全的心腹掌控,錦衣衛則與東廠有著“廠衛之爭”,御馬監是內廷安保基礎。
故而,內廷現在基本由以劉福全和曹德海為首的宦官群體掌控,慕容淵那個暴虐的性格,自然不利於宦官掌權,而現在慕容淵暴斃,傳位於一個年僅五歲的病秧子,劉福全自然是歡天喜地接受現狀。
並且一定會在外朝面對突然暴斃的慕容淵和突然冒出的“永寧長公主”和“幼帝”提出懷疑時,極力打消他們的懷疑。
因為一個年幼的帝王和一個沒有背景的“輔政長公主”,除了他這個司禮監首席秉承太監,還能依靠誰呢?
把控一個傀儡幼帝和一個“無知少女”,當然比應付被推上皇位的其他成年宗室皇親更加簡單了。
因此,看到劉福全一臉慈祥且恭敬地來宣旨,簡夏就知道,慕容衡登基和她擔任輔政長公主的事,劉福全一定和外朝官員激烈探討過了,並且劉福全成功說服了外朝官員。
這代表著,她和慕容衡的地位己經基本上得到了大部分官員的認可。
*
遺詔念畢,滿院靜寂,只有寒風呼嘯而過。
永寧長公主?陛下的……胞妹?先帝流落民間的女兒?
這……這怎麼可能?
無數道目光,驚駭、狐疑、難以置信地,偷偷投向那個依舊穿著浣衣局舊衣,面色蒼白,身形單薄的少女。
簡夏裝作也被這詔書內容震住了,她呆呆地站在原地,過了好幾息,才像終於理解了什麼,眼眶瞬間通紅,大顆大顆的眼淚毫無徵兆地滾落下來。
她看著劉福全手中那捲明黃詔書,嘴唇顫抖著,發出破碎的、充滿震驚與悲慟的聲音:“皇兄……皇兄……這、這是真的嗎?我……我……”
她語無倫次,淚如雨下,伸手想去觸碰那詔書,卻又像害怕驚擾了什麼似地縮回,只緊緊抓住自己洗得發白的衣襟,哭得渾身發顫,幾乎站立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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