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辛苦你了。”簡夏放下茶盞,溫聲道,“明日還要勞你陪本宮去紫宸宮。”
“能伺候殿下,是奴才的本分,更是福氣。”周文安放下碗筷,恭敬回道,眼神誠懇。
簡夏微微一笑,不再多言:“下去歇著吧。”
“是,奴才告退。”周文安行禮,退出暖閣。
走到廊下,夜風帶著寒意,周文安卻覺得心頭有些發熱。
方才那場對話,看似平靜,實則步步機鋒。
長公主殿下溫柔的表象下,是對人心的精準把握和對局勢的清醒認知。
她需要人,需要可靠又能幹、且能領會她深層意圖的人。而自己今日的表現,似乎初步得到了她的“留意”。
這“留意”並不代表著全然的信任,卻是一個開端。
周文安握了握袖中的手,眼神在夜色中明亮。
他知道,從今晚起,他不再僅僅是劉福全放在長樂宮的“眼睛”,他或許可以嘗試,成為這位殿下手中,一把逐漸變得趁手的“刀”。
而握刀的手是否有力,刀鋒所指是否是他的前程,就要看他接下來的表現了。
周文安想起方才燭光明滅下那雙溫柔卻不失銳利的眼,想起紫宸宮轎攆前那一瞬的觸碰,心頭又熱了幾分,或許,成為她的刀,得到的或許不只是前程,還有別的遙不可及的奢望呢……
暖閣內,簡夏看著周文安離開的方向,慢慢飲盡了杯中的茶。
阿瑤輕手輕腳走了進來,欲言又止。
“他是個聰明人。”簡夏先開了口,語氣平和,“聰明,有野心,懂得看人下菜碟。”
她轉向阿瑤,目光溫柔卻清醒,“阿瑤,在這宮裡,對這樣的人,不能全信,但也不能不用。
他要前程,我要人手。
只要目標暫時一致,就能相安無事,甚至……互相借力。”
阿瑤點點頭,小聲道:“我就是擔心他……”
“無妨。”簡夏拉住她的手,笑了笑,“他有他的算計,我也有我的章法。”
夜深了,長樂宮徹底安靜下來。
簡夏躺在榻上,望著帳頂模糊的繡紋。
今日與周文安的這場“晚膳對談”,是一場無聲的試探與交鋒。
她以溫柔關切為刃,試探他的能力與立場;他以圓滑機敏為盾,遞上投名狀與價值。
彼此心照不宣,各取所需。
這深宮之中,人心如棋。
慕容淵是她暫且要守護和引導的“王”,周文安或許可以成為她棋盤上一枚靈活機變的“馬”或“炮”。
。幄帷籌運,宮中坐穩需則,己自而
。始開剛剛才,棋盤這,深深闕宮,長還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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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嬉樂宴切一絕,服素著皆人宮,掛垂幡白皆各中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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