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需以長公主身份,於靈前主持女眷哭奠。
巳時,靈樞移往奉先殿。
午時後,殿下需至奉先殿守靈。
日程緊湊,殿下務必用些,才有力氣支撐。”
簡夏看著眼前清淡的膳食,輕輕頷首:“有勞周公公費心安排。”
周文安垂手侍立一旁,目光掠過簡夏沉靜的側臉。
這位殿下,穿起素服來,別有一種清冷出塵的氣度,與那日溫柔哄勸小陛下時判若兩人,卻又奇異地和諧。
他心中暗忖,今日這般大場面,正是觀察這位殿下在朝臣宗親面前如何行事的好機會。
用罷早膳,簡夏在周文安和阿瑤的陪同下,乘素轎前往設於乾元宮前殿的靈堂。
沿途所見,皆是一片肅穆的白色,宮人低頭疾行,空氣中瀰漫著香燭與哀傷的氣息。
靈堂內,香菸繚繞,白幡低垂。
慕容淵的梓宮停於正中,百官按品階跪於殿前廣場,哭聲震天,至於真假幾分,無人深究。
命婦、宗室女眷則於靈堂右側帷幔後跪哭。
簡夏到時,己有不少王妃、郡君、夫人等到場,見她進來,目光齊刷刷地投來,好奇、探究、審視、不屑……各種情緒混雜。
簡夏恍若未見,在女官的引導下,走到最前方屬於“長公主”的位置,斂衽,下跪,俯身,行禮。
動作標準,姿態恭謹,哀慼之情流露自然。
她起身時,眼眶己微微泛紅。
她一言不發,只安靜跪於靈前,垂首默哀。
周文安侍立在帷幔外側,能清晰看到裡面的情形,心中暗暗點頭。
殿下這份沉穩與哀容,無可指摘。
哭臨持續了近一個時辰。
期間,簡夏始終保持著得體的儀態,該哭時落淚,該止時肅穆。
不少原本帶著輕視目光的宗親女眷,漸漸收起了些許輕慢。
至少,這位突然冒出的長公主,在禮數上是挑不出錯的。
靈樞移送奉先殿時,簡夏需隨靈步行。
路程不短,她穿著素服,一步步走得穩穩當當。
周文安跟在不遠處,留意著她的步伐。
見她氣息平穩,背脊挺首,並未露怯或疲態,心中又添一分評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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