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安心中微松，又似有一根弦被輕輕撥動。
他淨了手，用溫熱乾燥的手，輕緩地貼上簡夏的太陽穴。
指尖帶著薄繭，力道卻控制得恰到好處，不輕不重地按揉起來。
他的動作十分仔細，雖然並非精於此道，但那份用心卻清晰可感。
溫熱的氣息隨著他的動作靠近，帶著一種乾淨的、類似書卷和冷泉混合的淡香，縈繞在簡夏鼻尖。她長睫微顫，沒有動。
“殿下今日勞神了。”周文安一邊按揉，一邊低聲說著，語氣自然。
“嗯。”簡夏含糊地應了一聲，周文安手法還行，她被按得舒服了些，眉頭舒展了些許。
周文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近在咫尺的容顏上。
褪去了華服珠翠，洗去了脂粉，她的臉在窗外透進的朦朧天光下，有種瓷玉般的剔透與白皙。
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鼻樑秀挺，唇色有些淡，微微抿著。
他忽然覺得，這位平日裡總是溫柔含笑、沉靜持重的長公主殿下，此刻卸下心防，竟是這般……惹人憐惜。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卻讓他心尖像被羽毛極輕地搔了一下，酥麻微癢。
他迅速收斂心神，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手上。
按揉了約一刻鐘，感覺她太陽穴處的緊繃感稍緩，他才停了手，又試探著低聲問：“殿下可覺小腿痠脹？久坐或久站後，氣血不暢，最是疲乏。
若殿下不嫌，奴才……或可再為殿下舒緩片刻。”
這話問出，周文安自己都覺心跳快了兩拍，耳根隱隱發熱。
此舉己有些逾越，但他方才按揉時，分明看見她無意識地輕輕挪動過小腿，想來是今日站得時間久了，小腿痠痛。
鬼使神差地，他這句話就問出了口。
簡夏再次睜開眼，目光清湛，似乎要看到他心底去。
周文安強自鎮定，眼神恭順而坦然，彷彿只是純粹地關心主子身體。
這一次，簡夏沉默了更久。
就在周文安以為會被拒絕，甚至引來訓斥時，簡夏輕笑一聲，意味深長地瞥了他一眼：“也好。”
周文安被這意味深長的、彷彿看穿了他心底所有妄念想一瞥瞧得心底發慌，只覺得一股熱流驀地衝上頭頂，指尖都有些發麻。
他定了定神，依舊單膝跪在腳踏邊，小心地將簡夏的一隻腳輕輕抬起，褪去軟緞繡鞋和羅襪。
她的腳踝纖細，足型秀美，肌膚白皙得近乎透明，能看見淡淡的青色血管。
周文安只看了一眼，便慌忙移開了視線，將她的腳輕輕擱在自己屈起的膝上，用一塊溫熱的軟巾覆住，隔著軟巾，力道適中地按壓起她小腿的穴位。
他的動作比之前更加謹慎，也更加輕柔。
指尖隔著薄薄的軟巾，能感受到布料下肌膚的溫軟與細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