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用力,只沿著幾個舒緩疲勞的穴位,一下下,認真地按壓著。
殿內靜謐無聲,只有他指尖動作時衣料摩擦的細微聲響,和他自己越來越清晰的心跳聲。
簡夏依舊閉著眼,呼吸平穩,彷彿睡著了。
她能感覺到周文安指尖的溫度和力道,也能感覺到那動作裡,漸漸超出“伺候”範疇的、小心翼翼的珍視。
這份逾越的、帶著曖昧試探的“殷勤”,她心知肚明。
周文安此人,野心勃勃,心思活絡,現下這般作態,也不止是“表忠心”那麼簡單。
他在試探,也在……靠近。
她需要他的能力和在宮中的關係網,也需要他作為劉福全“眼睛”的身份來為自己打掩護。
適當的、可控的“親近”與“特殊”,是籠絡,也是駕馭。
只要不越線,這份帶著私心的“傾慕”,或許能讓他更盡心,也更好用。
簡夏面對系統調侃的“好豔福”,不置可否,她堂堂長公主,享受一下太監的服侍,又有何不妥?
時間在靜謐中流淌。
周文安按完了一條腿,又換了另一條。
他的動作越來越穩,心卻越來越亂。
掌下的肌膚溫軟如玉,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清雅的馨香。
他能看到她垂落的衣袖下,一截白皙纖細的手腕。
這一切,都讓他心跳失序,陌生的、滾燙的情愫在胸中悄然滋生,蔓延。
他明知道不該,明知道危險,卻有些控制不住指尖流連的力度,控制不住想要更靠近一些的渴望。
不知過了多久,簡夏輕輕動了動,將腳收回。
周文安如夢初醒,連忙鬆開手,垂下頭,掩去眼中翻湧的情緒,聲音有些低啞:“殿下……可覺好些了?”
“嗯,舒服多了,有勞周公公。”簡夏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溫和,卻帶著一絲剛睡醒般的慵懶,聽在周文安耳中,宛如羽毛搔過心尖。
簡夏坐起身,自己穿好羅襪和軟鞋,動作自然,彷彿剛才那逾矩的親密不曾發生。
“能為殿下分憂,是奴才的本分。”
周文安也迅速恢復了恭順的神態,起身退後兩步,只是那微微泛紅的耳根,洩露了方才的心緒波動。
他端起一盅己經溫了的雞湯,雙手奉上,“殿下,湯溫著,您用些吧。”
簡夏接過。
溫熱的湯水入腹,確實驅散了些許疲憊。
“好了,本宮有些乏了,想歇一會兒。”簡夏重新靠回榻上,閉上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