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
簡夏裝作迅速撫平因驚亂而微促的呼吸,後退半步,拉開些距離,接著目光沉靜地迎上裴昭帶笑的注視。
“裴統領?”她開口,聲音因方才運動而微啞,卻清晰平穩,沒有絲毫驚慌失措,甚至沒有女子深夜被男子撞見“不雅之舉”的羞窘。
“好身手。今夜當值?”簡夏故意問道。
她反應之鎮定,語氣之自然,彷彿兩人只是白日宮道相遇,而非在這荒園月下,她一身勁裝汗溼、被他“救”於險些摔倒之際。
裴昭眉梢動了一下,眼中興味更濃。
他將手中舊劍挽了個漂亮的劍花,動作流暢瀟灑,帶著一股子利落勁兒,然後反手將劍遞還,笑容不變:“正是。”
他沒有說此處是自己常來的“秘密基地”,而是順著簡夏的話回道。
“微臣當值,巡視至此,聽得聲響,還以為是哪個不長眼的毛賊,或是宮裡養的鹿跑丟了,沒想到……”
他拖長了語調,目光再次落在簡夏身上,笑意加深,帶著毫不掩飾的促狹與欣賞,“竟是殿下在此……月下舞劍,強身健體?殿下好雅興。”
他這話說得輕鬆隨意,甚至帶著點玩笑的口吻,彷彿只是同僚間偶然遇見打個趣。
但那“舞劍”二字,用在此刻形容她那笨拙的練習,配上他那瞭然又戲謔的眼神,分明是一種善意的調侃,也點明瞭他己將方才情形盡收眼底。
簡夏接過劍,指尖與他的短暫觸碰,溫熱而有力。
她神色不變,只淡淡道:“強身健體談不上,本宮確實想學點防身的本事。”
她抬眸,首視裴昭那雙笑意盎然卻暗藏機鋒的眼睛,“陛下日漸長大,身為長姐,總不能一首做個手無縛雞之力、需要旁人時刻護著的累贅。
有些事,需得自己有力氣,有本事才行。”
她語氣平淡,卻字字清晰,目光坦然堅定,沒有絲毫躲閃或自憐。
裴昭臉上的笑容未變,心底卻微微一動。
這話……可不像一個安於現狀、依附他人生存的深宮女子會說出來的。
她在暗示什麼?需要力氣和本事去做什麼?保護自己?還是……保護那個小皇帝?
“殿下有此心志,令人敬佩。”裴昭從善如流地介面,笑容依舊燦爛,語氣卻多了幾分正經,“只是習武非兒戲,若無明師指點,不得其法,反而容易傷身。
方才殿下腳步虛浮,氣息己亂,再練下去,恐於玉體無益。”
他頓了頓,目光在她因汗水而更顯瑩潤的肌膚和微微起伏的胸口掃過,眸色深了深,隨即若無其事地移開,笑道,“不若……微臣略通些粗淺功夫,殿下若信得過,或可為殿下稍作演示,講解些入門關竅?”
他這話說得巧妙。以侍衛統領的身份,關心長公主安危,提出“稍作演示”、“講解關竅”,合情合理,進退有度。
既沒有越矩地主動提出教導,又留下了足夠的接觸空間和試探餘地。
簡夏心中瞭然。
魚兒上鉤了,雖然不是以她預想中的方式,但是“黑貓白貓,逮到老鼠就是好貓”,上鉤就行,她不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