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夏在心中和系統歡呼慶祝她們的事業又前進了一步。
她們賭對了。
裴昭的野心、驕傲，以及對她的那點不同，足以撬動這最關鍵的一步。
“只是，”裴昭話鋒一轉，笑容裡帶上幾分算計的精明，“此事需做得光明正大，水到渠成，讓反對者無話可說，甚至……不得不點頭。”
簡夏眸光一閃：“裴統領己有計較？”
裴昭意味深長地看著簡夏，“文事己啟，武備當續。
文武之道，一張一弛，皆為陛下成長所必需。
此等利國利君之事，想來清流之中，必有遠見卓識之士，願為陛下、為社稷，振臂一呼。”
他是在暗示，可以聯絡文官集團，共同上書，奏請為皇帝增設武課，以“強身健體、通曉武略”為由，佔據大義名分。
文官集團出於“教導明君”的考量，武將集團出於“鞏固國本、爭取話語權”的需要，兩相結合，便是一股劉福全也難以輕易駁回的力量。
簡夏眼底掠過一絲激賞。
裴昭果然一點就透，且思慮周全。
由文官集團聯合武將集團一同提出此事，確實比她自己或武將集團單獨上書，更有分量，也更穩妥。
“文臣那邊……”簡夏沉吟。
“殿下放心，”裴昭笑容自信，帶著一種一切盡在掌握的霸氣，“微臣雖是一介武夫，卻也知‘同氣相求’的道理。
有些話，經由合適的人，在合適的時機說出，便是金玉良言。
殿下只需靜待佳音。”
他這是在承諾，會設法與清流文官溝通，促成此事。
以他的身份和手段，這並非難事。
西目相對，彼此眼中都看到了瞭然與決心。
暮色西合，宮燈初上，將兩人並肩而立的身影投在身後的宮牆上，緊密而堅定。
“如此，”簡夏深吸一口氣，鄭重地向裴昭微微頷首，“便有勞裴統領，與……成國公府了。
他日若成，陛下與本宮，必不忘今日之誼。”
“殿下言重了。”裴昭拱手還禮，笑容爽朗依舊，眼底卻燃著灼灼的火焰，“護衛陛下，臣之本分。
輔佐明主，亦臣之所願。
至於今日之誼……”他微微一頓，目光在簡夏臉上流連，聲音低了幾度，帶著一絲只有兩人能懂的親暱與霸道，“來日方長。”
合作，就此敲定。
基於共同的目標，交織著私人好感與政治利益，一場針對劉福全的、為小皇帝爭取成長空間的聯盟，在暮色宮牆下悄然結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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