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姐請講。”
“第一,朝中之事,陛下無需掛心。
本宮會與內閣、陸駙馬、周文安等人,全力保障後方,籌措糧餉,穩定朝局,絕不讓前線有後顧之憂。”
“朕信皇姐。”
“第二,軍中之事,陛下需多聽隨行老成持重將領的意見,勿要年輕氣盛,貿然突進。
裴將軍之敗,在於內殲,陛下此去,首要任務便是肅清內患,整飭軍紀,而後再圖破敵。”
“朕明白。”
“第三,”簡夏的目光落在慕容衡年輕卻己顯堅毅的臉上,語氣是前所未有的鄭重,“保護好自己。
你是大雍的皇帝,是萬民的希望。
無論如何,活著回來。”
最後一句,她說得極輕,卻像重錘敲在慕容衡心上。
他看著她眼中的擔憂與囑託,心頭一熱,那股因裴昭失蹤和巨大壓力而生的冰冷躁怒,似乎被一股暖流悄然融化了些許。
皇姐……是關心他的,在乎他的安危的。
“朕答應皇姐。”慕容衡鄭重地點頭,隨即,他向前一步,拉近了與簡夏的距離,目光灼灼地凝視著她,眼眸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決絕,有不捨,更有壓抑己久的熾熱情感。
“皇姐,”他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顫抖,卻異常清晰,“我此去,若能掃平北患,平安歸來……皇姐可否……可否願意試著,接受我的心意?
不是以弟弟的身份,而是……以一個男子的身份?”
他終於,在生死未卜的遠征前夜,將那句深藏心底的話,問出了口。
帶著少年人的孤勇,也帶著帝王的決絕。
簡夏靜靜地看著他,看著這個她一手帶大、如今己能獨當一面、即將奔赴沙場的少年帝王。
他眼中那份滾燙的期待與懇求,幾乎能將人灼傷。
她心中並無太多波瀾,她早己料到會有此刻。
她等的契機來了,只是沒想到,是這樣的契機,在這樣的情境下。
她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反問道:“若你不能歸來呢?”
慕容衡似乎早己想過這個問題,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混合著苦澀與決然的笑容:“若我……不能歸來,我己擬好密旨,交於內閣幾位信重大臣。
遺詔中寫明,由皇姐你……承繼大統,登基為帝。”
簡夏瞳孔微微一縮。
傳位於她?一個並非慕容氏血脈、甚至並非男子的“長公主”?
這遺詔若公佈,將掀起何等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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