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夏看著他呆愣的模樣,心中好笑,他現在像一個呆頭鵝。
她繼續道:“此次你重傷,我心中……並非全無波瀾。
看到你昏迷不醒,命懸一線,我才知道,原來我也會害怕,會恐慌。”
她頓了頓,目光與他怔忡的視線相接,聲音清晰而平靜,卻帶著坦誠:“慕容衡,我並非你的親姐姐,你也早己不是需要我時時看顧的孩童。
這十幾年來,我看著你長大,成為如今這般模樣,我心甚慰。
你對我之心,我並非草木,豈能無知無覺?”
慕容衡的心跳,隨著她的話語,越來越快,幾乎要跳出胸腔。他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生怕錯過一個字。
“此次北疆之行,讓我明白,”簡夏的目光掃過他蒼白卻俊朗的臉,掃過他胸口包紮的傷處,最後重新落回他眼中,“這江山社稷,黎民蒼生,固然重若千鈞。
但……眼前人,亦不可輕負。”
她微微傾身,靠近他,兩人呼吸幾乎交融。
“所以,你的心意,我接受了。
不是以長公主的身份,也不是以姐姐的身份。
只是……簡夏,接受慕容衡的心意。”
話音落下,帳內一片寂靜。
慕容衡呆呆地看著她,看著她近在咫尺的溫柔眼眸,看著她淡色的唇瓣,看著她臉上那抹真實的溫柔。
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嘯,瞬間席捲了他全身每一個細胞。
血液彷彿在這一刻沸騰,心臟瘋狂跳動,震得他耳膜嗡嗡作響。
皇姐……接受了?她真的接受了?!不是敷衍,不是安慰,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接受!
“皇……皇姐……”他喉結劇烈滾動,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眼中剛剛止住的淚水,再次洶湧而出,卻是喜悅的淚水。
他想說些什麼,卻發現任何言語在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他只能猛地伸出手臂,不顧胸口傷處的鈍痛,用盡全身力氣,將眼前這個他愛了多年、唸了多年、險些失去的人,緊緊地、緊緊地擁入懷中!
這一次,不再是弟弟對姐姐的依賴,而是一個男子,將他失而復得的愛人,牢牢鎖入懷中的擁抱。
簡夏被他抱得有些喘不過氣,傷口也可能被牽扯到,但她沒有掙開,只是任由他抱著,手也輕輕回抱住了他微微顫抖的脊背。
她能感覺到他激烈的心跳,能感覺到他滾燙的淚水浸溼了她的肩頭,也能感覺到那份幾乎要將人淹沒的、純粹而熾烈的喜悅。
許久,慕容衡才稍稍鬆開手臂,卻依舊將她圈在懷中。
他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相觸,呼吸交融。
兩人近得能看清彼此眼中最細微的情緒。
“皇姐……”他低喃,聲音依舊帶著哽咽,卻滿是失而復得的狂喜與柔情,“我不是在做夢,對不對?你真的……真的答應我了?”
簡夏看著他通紅的眼眶和小心翼翼求證的眼神,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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