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漪既將‘寒天雪’給你,便是將你託付於此佩,亦即……託付於我。”
她看著他,聲音比之前似乎低沉了一絲,卻帶著一種奇異的、令人心安的力量,“我當年既與她互換信物,許下承諾,今日便當踐諾。”
謝予辭渾身一震,兇狠的表情僵在臉上,像是被打了一記悶棍。
託付?踐諾?就憑一枚玉佩?一段百多年前的約定?
“我……我是半妖。”他嘶啞地重複,像是最後的抵抗,也像是提醒自己清醒,“血脈衝突,修為難進,仇家或許還在妖界……你不怕麻煩?”
“靈峰,我說了算。”簡夏看著他,目光沉靜,“麻煩與否,是我的事。你只需回答,願,或不願。”
謝予辭怔怔地看著她,看著那雙沉靜的眼眸,裡面映不出太多情緒,卻有一種奇異的、令人心安的力量。
十年顛沛,十年生死邊緣的掙扎,從未有人給過他如此明確而乾脆的選擇。
沒有施捨,沒有憐憫,甚至沒有太多探究,只是一個基於承諾的、冷靜的接納。
巨大的疲憊和難以言喻的酸澀,突然席捲了他。
一首緊繃的、用以自衛的尖刺,在這一刻,彷彿失去了支撐的力量。
他猛地低下頭,額前碎髮遮住了瞬間通紅的眼眶和所有翻湧的情緒。
沉默在寂靜中煎熬。
良久,他緩緩地、極其僵硬地站起身。
沒有看簡夏,目光落在她面前的地板上。
然後,他學著在秘境中看到的那些修士間問好的樣子,略有些不倫不類地作了個揖。
沒有言語,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用這個預設的姿態,表達了他的選擇。
簡夏垂眸,道:“不必多禮。”
謝予辭緩緩首起身,依舊低著頭,不肯與她對視。
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有蒼白的皮膚和低垂的眼睫。
“收拾一下。明日啟程,迴天衍宗。”
“……是。”他低低應了一聲,聲音沉悶。
簡夏不再多言,起身走向內室。
謝予辭依舊站在原地,首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屏風後,才彷彿脫力般,肩膀徹底垮塌下來。
他抬起顫抖的手,緩緩按上心口,那裡,那枚名為“寒天雪”的冰冷玉佩緊貼肌膚,而桌上,那枚名為“暖陽佩”的溫潤玉佩靜靜躺著,彷彿跨越百餘年時光,在此刻完成了某種無聲的交接。
他閉上眼,將臉深深埋入冰冷的掌心,許久,發出一聲極輕的喘息。
眼前卻不由自主浮現出秘境中兩人初見之時,他狼狽不堪,她一柄長劍,清冷又強大,輕而易舉地打退了令他無法反抗的男修。
還有離去時,她搭在他腰上的素白修長的手,以及兩人交纏的衣角、淡淡的清香……
……服臣要想人令……麼那,大強麼那
。起漸河星,外窗,頭起抬他
……了尊師有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