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色依舊平靜,甚至拿起面前那枚新玉簡,指尖拂過,似乎在做最後確認。
“昨夜你體內青丘狐族血脈徹底覺醒,伴生天賦神通‘幻術’己初現。
此乃你之機緣,亦是你日後道途重要依仗。”
簡夏將玉簡遞向他,“此乃《千幻冰心訣》前三層,乃我宗早年收錄的一部上古幻道殘篇,經我推演修改,與你半妖體質更為契合。
你既己覺醒此能,便好生修習,莫要辜負了這份天賦。”
謝予辭呆呆地跪在原地,看著那枚遞到面前的、散發著淡淡寒氣的玉簡,又看向師尊平靜無波的臉。
沒有責怪,沒有厭棄,甚至……還為他準備了新的、適合他的功法?
彷彿昨夜他那般不堪的模樣,在她眼中,真的就只是“血脈初醒,本能難控”八個字可以輕描淡寫揭過的“小事”?
一股難以言喻的、混雜著巨大慶幸、濃濃羞愧,以及更深沉悸動的熱流,猛地衝上心頭,堵在喉嚨口,讓他鼻尖發酸。
他連忙低下頭,掩飾住瞬間泛紅的眼眶,伸出雙手,有些顫抖地接過那枚尚且帶著師尊指尖微涼觸感的玉簡。
“弟子……謝師尊……”他聲音哽咽,再次叩首,“弟子定當勤加修習,絕不……絕不再讓師尊失望。”
他指的是昨夜失態,也指未來修行。
“嗯。”簡夏淡淡應了一聲,目光在他依舊泛紅的耳根和緊繃的脊背上停留了一瞬,復又垂下,看向自己面前空無一物的石案,“你初化妖身,尚不穩固,對幻術操控亦生疏。
這幾日便暫居此處側室,靜心鞏固,熟練掌控變幻之能。若
有不明,可隨時問我。”
暫居……師尊洞府的側室?謝予辭心臟又是一跳。
這意味著他要和師尊同處一室(儘管是不同房間)至少數日?
這……這於禮不合,也太……
“不必在意那些繁文縟節,你居側室,便於我看顧你領悟功法。”
簡夏似乎看穿了他的顧慮,語氣平淡地補充,彷彿在陳述一個再自然不過的事實,“去吧,先將《千幻冰心訣》第一層領悟,嘗試初步操控自身形貌氣息。
血脈餘波未徹底平息前,莫要強行動用大量妖力。”
“……是,弟子遵命。”謝予辭壓下心中翻騰的複雜情緒,恭敬應下。
他握著那枚珍貴的玉簡,起身,退出了靜室,依言走向簡夏所指的那間閒置的側室。
側室與主室格局相似,只是更加窄小簡潔,一榻一幾而己。
但此處靈氣卻格外精純平和,顯然受到主室陣法的影響。
謝予辭關上門,背靠著冰涼的石門,緩緩滑坐在地,許久,才長長地、顫抖著吐出一口氣。
他將臉埋入膝蓋,手中緊緊攥著那枚《千幻冰心訣》玉簡。
玉簡冰涼,卻似乎帶著能灼傷他掌心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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