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嫌棄他。
沒有推開他。
甚至在那種情況下,依舊冷靜地為他疏導血脈,護他周全,今朝還為他尋來合適的功法,容他暫居身側方便看顧。
為什麼?
就因為他母親的那枚玉佩?因為那個百年前的約定?
因為他是她的弟子?
還是……因為他這個人本身?
謝予辭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那顆在十年顛沛與冷眼中早己凍得僵硬、包裹著厚厚尖刺的心,正在被一種陌生的、溫暖的、卻又讓他無比惶恐的力量,一點點撬開縫隙,融化堅冰。
他想起自己意識模糊時,那種不顧一切想要靠近她、汲取她氣息的本能渴望。
想起變成小狐狸後,對她全然的依賴與親近。
那不是簡單的師徒之情,也不是單純的感恩。
那是一種更深層的、源自靈魂的吸引與眷戀。
這個認知讓他心慌意亂,耳根剛剛褪下去的熱度再次飆升。
他怎麼可以……怎麼可以對師尊抱有這種念頭?
那是瀆神,是僭越,是絕不該有的痴心妄想!
可是……心緒卻不受控制。
越是壓抑,那些畫面和感受就越是鮮明。
她清冷的眉眼,沉靜的聲音,指尖的微涼,身上那獨特的、令人安心的清冽氣息……甚至她方才遞過玉簡時,那一截皓白如玉的手腕。
“不……不行……”謝予辭猛地搖頭,將那些危險的念頭狠狠甩開。
他用力握緊玉簡,指尖幾乎要嵌進去。
現在最重要的是修煉,是掌控力量,是不再成為師尊的累贅,是努力配得上“清嵐劍尊弟子”這個身份。
其他的……不能想,不許想。
他強迫自己靜下心來,將神識沉入《千幻冰心訣》玉簡。
玄奧的功法資訊湧入腦海,果然與之前修煉的《冰魄潤脈訣》一脈相承,卻又更加精深玄妙,首指幻術本源。
他沉浸其中,試圖以修煉來平復內心的驚濤駭浪。
……
接下來的幾日,謝予辭便在這側室中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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