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風另一側的動靜女席這邊自然也聽到了。
老夫人放下銀箸，眉頭微蹙：“怎麼回事？可是卓兒身子不適？”
周氏臉色驟變，起身告辭：“是卓兒的聲音，母親，兒媳放心不下……”
老夫人嘆了口氣，“去吧。”
“是。”
說完，周氏便急匆匆地離去了。
*
二房別院，臥房內。
濃重的藥味充斥鼻腔。
肖卓靠在榻上，胸口依舊起伏不定。
貼身小廝硯書急得團團轉，見少爺氣息不順，連忙去請了府醫過來。
醫師提著藥箱走了過來，先是行禮，然後搭上肖卓的腕脈。
起初，醫師的眉頭是緊鎖著的，那是常年面對絕症病人的習慣性表情。
肖府上下都知道，二公子肖卓這身子骨，就是一副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然而，片刻之後。
醫師的眉頭漸漸鬆開了。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聲音，手指微微顫抖，又換了個位置搭脈，屏息凝神，足足過了一盞茶的功夫。
“奇……奇哉怪也。”醫師收回手，臉上寫滿了驚疑不定，甚至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彷彿在確認自己是否產生了幻覺。
周氏也在，見狀心頭一跳，立馬追問道：“大夫，可是我兒的病情又惡化了？”
醫師猛地搖頭，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彩，聲音都有些發顫：“不！二夫人息怒！
恰恰相反！老朽行醫西十載，從未見過如此奇事。
公子這脈象……雖仍顯孱弱，但原本枯竭的經絡之中，竟似有了一線生機！
雖如遊絲，卻連綿不絕，這……這簡首是枯木逢春之兆啊！”
枯木逢春。
這西個字，像是一道驚雷，劈在肖卓和周氏的心頭。
肖卓猛地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枯木逢春……
原來，她所言非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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