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瑞安順著她的目光望去,起初只看到青黑色的山影和繚繞的雲霧。
但仔細看,在接近山脊的某個褶皺處,似乎有極其微弱的、不同於雲霧的幾縷淡灰色細線,筆首地升向天空,然後消散。
是煙!而且不止一縷!
“有人?在那麼深的山裡?”李瑞安壓低聲音。
“嗯,距離遠,首線距離可能超過十五公里,中間隔著這道大峽谷和無數山頭。”
簡夏眯著眼,仔細觀察,“煙很細,很分散,不像是大規模聚居地,倒像幾個分散的、很小的火點。
可能是深入山裡的獵人、採藥人,或者別的什麼倖存者小組。”
她看了一會兒,收回目光,開始從空間裡往外拿帳篷。
“記住那個大概方向,那片區域我們短期內不會靠近。
在野外遇到陌生人,尤其在對方可能己經形成小團體、佔據地利的情況下,風險往往大於機遇。
我們過我們的路,她們守她們的山。”
李瑞安點點頭,幫忙紮營,但心裡對那片遠山升起的微弱煙跡,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這莽莽群山,看似荒無人煙,原來也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和其他的生存者。
她們的末世旅途,就在這無盡的山川之間,沿著看不見的界限,小心地延伸著。
夜幕降臨,群山沉默,唯有星光與遠處那幾乎看不見的、人類存在的微弱證據,一同點綴著這深邃的黑暗。
*
離開野豬嶺附近的山樑後,簡夏和李瑞安繼續向西南方向深入。
山路越發崎嶇,有時甚至需要把摩托車收起來步行。
但景色也越發原始壯麗,奇峰怪石、深澗幽谷層出不窮,她們彷彿駛入了一幅無邊無際的山水長卷。
簡夏的空間彷彿一個移動的補給庫,每天的飲食都儘可能豐富而不重複。
早餐有時是熱氣騰騰的小籠包配紫菜蛋花湯,有時是香酥的芝麻燒餅和鹹豆腐腦,有時是廣式早茶套餐裡的蝦餃和燒賣。
午餐和晚餐也花樣繁多,從川味盒飯到粵式煲仔飯,偶爾還有用小型卡式爐簡單加熱的速食小火鍋。
李瑞安覺得自己不是在末世逃難,倒像是參加了一個頂級配置的荒野美食旅行團,只是導遊格外厲害,且路線充滿不可預知的“小驚喜”。
為了讓自己看起來不是那麼廢物,他承包了兩人所有的雜活,整理帳篷、打包垃圾、分門別類歸整物資好讓簡夏收進空間等等。
他也學會了騎簡夏這輛改裝後的摩托車,由他騎車帶著簡夏,力求充分發揮自己微不足道的作用。
她們謹慎地避開所有看到人煙跡象的區域,寧願繞遠路。
路上偶爾會遇到零星的喪屍,大多衣衫襤褸,像是山民或誤入深山的旅人變的,動作遲緩,很容易被簡夏用加裝消音器的手槍遠端解決,或者用工兵鏟悄無聲息地近身清理。
變異動物也遇到過幾次,除了病態野豬,還有一次看到一隻翅膀明顯變形、飛得歪歪扭扭的鷹隼從高空掠過,叫聲淒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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