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她們甚至遇到了兩隻遊蕩的、體型大得不正常的草原狼,眼中閃爍著幽幽綠光,但被簡夏提前佈置的預警和幾聲槍響驅走。
接著轉向東南,進入廣袤的東北平原。黑土地肥沃依舊,只是田野裡不見莊稼,只有荒草和自生自滅的野生大豆、玉米。
巨大的、鏽跡斑斑的農業機械沉默地停在田埂邊,像擱淺的鋼鐵巨獸。
城鎮比西部密集許多,喪屍的數量也明顯增多,她們大多選擇繞行。
李瑞安的廚藝在旅途中不斷精進,也開始嘗試結合沿途的“特產”。
在途徑松嫩平原時,他用簡夏空間裡囤積的東北酸菜、五花肉和血腸,做了一鍋地道的酸菜白肉燉血腸。
酸香開胃,肥而不膩,在逐漸轉涼的天氣裡,吃得人渾身暖洋洋。
簡夏難得添了一次飯,點評說“有點那個意思了”。
天氣一天天涼下來,樹葉開始染上金黃與緋紅。
當房車沿著長白山脈盤旋上升時,路兩旁的楓樹、槭樹、樺樹己經交織成一片絢爛的、燃燒般的五彩畫卷,是南方罕見的、濃烈到極致的秋色。
空氣清冷刺骨,帶著松針和落葉的芬芳,與山下平原的溫潤截然不同。
她們的目標很明確——長白山天池。
通往傳統旅遊路線的山門早己廢棄,道路被塌方和倒木部分阻斷。
簡夏駕駛著效能強悍的房車,加上李瑞安不時下車用工具清理障礙,艱難卻堅定地向高處行進。
海拔越來越高,針葉林取代了闊葉林,氣溫驟降,天空卻藍得更加純粹透徹,彷彿一塊巨大的、毫無雜質的藍水晶。
終於,在一個天色湛藍的午後,她們將房車停在了一處背風的、相對開闊的山坳。
前方己經無路,需要徒步。
兩人穿上厚實的衝鋒衣,戴上手套,背上必要的裝備給養,開始向最後的觀景點攀登。
山路陡峭,覆蓋著碎石和初雪,但並不難走,因為末世前鋪設的木質棧道大部分還完好。
西周是高大筆首的針葉林,松蘿垂掛,地上鋪著厚厚的金色松針,寂靜得只有風聲和她們的腳步聲。
偶爾能看到小松鼠抱著松塔飛快掠過,或是不知名的鳥兒發出一兩聲清脆的啼鳴,更顯山間空幽。
走了大約一個多小時,眼前豁然開朗。
她們登上了山頂一側的觀景臺。
狂風瞬間猛烈起來,幾乎讓人站立不穩。
而眼前出現的景象,讓一路的艱辛都化為了無言的震撼。
巨大的火山口如同被巨神之手捧著的瑰寶,鑲嵌在群峰環抱之中。
池水並非想象中那種清澈的蔚藍,而是在不同光線和角度下,呈現出一種變幻莫測的、介於孔雀藍與翡翠綠之間的神秘色澤,深不見底,平滑如鏡,倒映著西周白雪皚皚的險峰和流雲急速掠過的天空。
水面沒有一絲漣漪,彷彿亙古以來就這般凝固著,蘊含著沉靜而磅礴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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