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和她一起,看遍這個殘破又壯麗世界的每一個角落,無論是雪山之巔,還是深海之淵;在每一個清晨為她準備可口的早餐,在每一個夜晚守護她的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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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內的山川湖海、西季更迭,終於在車輪下緩緩收束成記憶的畫卷。
當房車最後一次駛過邊境線寂靜的崗哨,將廣袤的故土留在身後時,李瑞安知道,她們計劃的“環球旅行”,才真正拉開了序幕。
這不再是一國之內帶著鄉愁的跋涉,而是真正面向整個星球傷痕的、漫長而勇敢的凝視。
此後的歲月,如同加速流淌的星河。
她們乘著改裝過的船隻,穿越波濤詭譎卻不再繁忙的海洋,甲板上晾曬著洗淨的衣物,一如普通旅人。
她們駕駛著適應各種地形的車輛,碾過歐洲荒蕪的古堡莊園,穿過非洲被野生動物重新佔據的稀樹草原,在美洲廢棄的66號公路旁看如血夕陽,於澳洲灼熱的紅色心臟地帶躲避突如其來的沙暴。
她們遭遇過形態各異的喪屍與變異生物,也與世界各地殘存的、或善或惡的倖存者有過短暫交集,時而擦肩而過,時而不得不拔槍相向。
風景在變,危險在變,唯一不變的,是兩人之間那日益深厚、無需言說卻無處不在的羈絆。
李瑞安的口袋裡,那枚鉑金指環被摩挲得越發溫潤。
他等待著一個時機,一個配得上這份沉重如生命、也輕盈如呼吸的情感,配得上她,也配得上嶄新開始的時機。
幾年後的一個深冬,她們追尋著傳說中的蹤跡,一路向北,最終抵達了格陵蘭島荒涼而壯美的冰原邊緣。
這裡幾乎是世界的盡頭,極夜籠罩,氣溫低至足以凍結靈魂。
但在絕對的黑暗與嚴寒中,卻孕育著自然界最夢幻的光的傳奇。
她們在一處背靠冰崖、面朝黑色凍海的開闊地停下了經過特殊防寒改裝的房車。
夜空是一種深邃厚重的墨藍色,星辰冰冷而密集。
萬籟俱寂,只有風掠過冰原發出的、如同幽靈嗚咽般的聲響。
“就是這幾天了,根據太陽活動資料和往年記錄,極光爆發的機率很大。”簡夏檢查著天文監測裝置,撥出的白氣瞬間凝成冰霜。
她穿著厚厚的白色防寒服,襯得臉龐越發白皙清透,眼眸在頭燈照射下,亮如寒星。
李瑞安點點頭,默默準備著。
他的心在厚重的防寒服下,跳得比任何時候都激烈。
就是這裡了,就是此刻了。
在這世界的天涯海角,在極致嚴寒與即將降臨的極致絢麗之間。
這個機會,他策劃了整整一年。
從她們決定向北追尋極光開始,他就在暗自準備。
沿途“收集物資”時,他總會“不經意”地多留意那些末世前價值連城、如今多半蒙塵的珠寶店、礦物博物館甚至地質研究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