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對簡夏這個西弟妹越發喜歡,又坐了一會兒,臨走前,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壓低聲音道:“對了,夏妹妹,你別怪卓兒今日失禮。
那孩子就是昨夜看書看狠了,精神有些恍惚,你別往心裡去。”
簡夏心中一動,知道正主來了。
她立刻換上一副關切的表情,柔聲道:“二嫂放心,我怎麼會怪卓兒呢。
只是……聽二嫂這麼說,卓兒他身體可還好?
若是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夫君不在,我這個做西嬸的,總要多照拂一二。”
周氏聞言臉上露出幾分劫後餘生的慶幸,壓低聲音道:“夏妹妹,你是不知道,方才我去了卓兒屋裡,大夫給卓兒診完脈,手都是抖的!”
簡夏心中一動,面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哦?可是卓兒病情有變?”
“豈止是變化!”周氏滿臉紅光,像是遇到了天大的喜事,“大夫說,卓兒原本枯槁的脈象,竟有了‘枯木逢春’的跡象!雖仍是弱,卻有了生機!這可是多年來從未有過的事!”
簡夏配合地倒吸一口涼氣,眼中閃過一絲“震撼”與“替他人高興”的光芒:“竟有此事?那真是老天保佑了。”
“可不是嘛!”周氏握緊了簡夏的手,激動道,“定是佛祖顯靈,保佑我兒。
我想著,這幾日得備些厚禮,去城外的慈恩寺燒香還願。
夏妹妹,你若是無事,不如陪嫂子走一遭?一來為我兒祈福,二來慈恩寺風景不錯,你也散散心。”
簡夏心中明鏡似的,是她的行針起了作用。
簡夏欣然同意,“二嫂有此誠心,妹妹我若能陪同,那便再好不過了。
既如此,這幾日我便陪二嫂一同前往。”
*
送走周氏後,簡夏在屋裡鍛鍊了一會兒,又給肖卓配了藥,時間悄然流逝。
入夜,月黑風高。
肖桓果然沒有回來。
簡夏得了空,換上夜行衣,蒙上面紗,再次悄無聲息地潛入了二房別院。
屋內燈火昏黃,肖卓並沒有睡,而是靠在床頭,手裡捧著一卷書,卻久久沒有翻頁。
聽到動靜,他猛地抬頭,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立在月光下關窗戶,瞳孔驟然收縮。
“你……!”他下意識想喊人,但又很快反應過來,壓低了聲音,“你怎麼走窗戶?”
簡夏關好窗轉過身來,挑眉道:“哦?聽你這意思,你還給我留了門?”
肖卓撇開臉:“誰給你這個登徒子留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