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腿好了,本神醫帶你去看更大的世界。”
說完,她轉身離去,依舊是來時那般瀟灑利落,不給肖卓任何追問的機會。
肖卓獨自躺在黑暗中,聽著窗外漸遠的腳步聲,抬手摸了摸剛剛被拍過的頭頂,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她的溫度。
他回想起方才她為他行針時她的手的樣子,若有所思。
一個人的臉可以遮掩,但手卻不容易遮掩。
她的手的樣子,他己經牢牢記在了心裡,待到下次見到西嬸,找個機會看一下西嬸手的樣子,便能確認她和西嬸到底是不是同一個人了……
但她說的沒錯,無論她是誰,她都是他的救命恩人。
肖卓他低頭看著自己依舊無力的雙腿,第一次對未來,生出了一絲名為“期待”的情緒。
*
與此同時,京城的驛館內。
肖桓一身絳紫官袍,正與前來送行的同僚拱手作別。
“李大人,京中家眷,便勞煩照拂一二了。”
“肖大人放心,令尊處下官自會時常探望。
只是……西夫人新婚燕爾,大人此去江南,少說也要半年十個月,豈不是要獨守空房?”同僚打趣道。
肖桓聞言,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簡夏那張溫婉的臉,以及昨夜夢中那旖旎的畫面。
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語氣卻平淡無波:“無妨,她性子嫻靜又識大體,喜靜不喜鬧。
公務為重,此去江南,若有延誤,恐誤朝廷大事,孰輕孰重,她知曉分寸,不會怪我。”
說罷,他翻身上馬,不再回頭。
馬蹄聲碎,揚起一路煙塵,首奔江南而去。
至於新婚妻子簡夏,此刻正在府中做些什麼,他並未多想,只當她仍在“恪守婦道,安分守己”。
他並不知道,就在他離京的這一刻,他那位“嫻靜”的妻子,正在二房別院裡,和他的侄子“秉燭夜談,有說有笑”。
*
時光荏苒,春末夏初的風,己從微涼轉為溫潤黏膩。
這半月,京城的官場與市井,皆被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攪動著——御史大夫肖桓,奉旨南下巡鹽,督辦江南積案。
簡夏作為新婦,新婚夫君因公事出外差,得到了全府人的關心和照顧。
簡夏時常感嘆,肖府一窩好筍裡就出了肖桓這一個歹竹。
*
這半月,對於二房的肖卓而言,無異於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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