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行至開闊處,速度稍快,或許是車輪碾過一塊凸起的石板,車身猛地一顛,並向一側劇烈搖晃。
“唔!”
坐在右側的肖卓猝不及防,瘦削的身子因慣性猛地向前一傾,手中的書卷脫手飛出,膝上的薄毯滑落,整個人狼狽地朝馬車左側倒去。
“卓兒!”
坐在中間的周氏嚇得魂飛魄散,驚呼一聲,手忙腳亂地想要去撈兒子,卻根本來不及。
就在肖卓要一頭撞在馬車左側車壁的千鈞一髮之際,坐在對面的簡夏反應極快。
她伸出手,一把扶住了肖卓的胳膊,穩住了他向前傾倒的姿勢。
由於這突如其來的傾跌與拉扯,兩人雖然是面對面,但距離瞬間被壓縮到了極致。
肖卓仰著頭,鼻尖幾乎貼上簡夏的額頭,而他的膝蓋,更是隔著輕薄的夏衫,實打實地撞上了簡夏的膝蓋。
溫熱,堅硬,帶著不容忽視的存在感,甚至能感受到對方肌膚下骨骼的輪廓。
“小心。”
簡夏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一絲關切,雙手沒有立刻鬆開。
肖卓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一般,動彈不得。
他仰著頭,視線就這樣毫無防備地對上了簡夏近在咫尺的眼眸。
距離太近了。
近到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纖長的睫毛,在初夏的晨光中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近到他能看清她瞳孔裡映出的、那個滿臉通紅、狼狽不堪的自己;
近到他能聞到她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熟悉的冷香。
咚——!
少男的心,在這一刻毫無章法地狂跳起來,像是一隻被困住的鳥,拼命地撞擊著胸腔,撞得他耳根發燙,連呼吸都停滯了。
就是這雙手。
即使心跳如擂鼓,他眼角的餘光卻依舊精準地捕捉到了那隻扶在自己胳膊上的手。
手腕白皙,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透著健康的粉色。
這半個月來,每夜在他腕間遊走、帶著微涼或溫熱觸感的手指,與此刻扶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輪廓完美重合。
“哎喲我的兒,可摔著了沒有?”
周氏這時才回過神來,驚魂未定地撲過來,一邊拍撫著兒子的背,一邊檢查著,“嚇死娘了!夏妹妹,多虧了你,卓兒,你可有哪裡磕著?”
簡夏己經從容地收回了手,順勢撿起地上的書卷,輕輕拍了拍灰,重新放回肖卓膝上,又將滑落的薄毯替他蓋好。
“二嫂莫慌,只是虛驚一場,卓兒沒事。”她聲音平穩,神色溫婉,彷彿剛才那驚險的一幕從未發生。
。地原在僵卓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