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平日裡清醒時的自己,絕不可能做出那等孟浪之舉。
可偏偏,正是因為醉了,那些被理智死死壓抑在心底的情感,才得以衝破牢籠,見到了月光。
這種隱秘的的記憶,讓肖卓既羞恥,又隱隱興奮。
像是在心底藏了一顆無人知曉的糖果,連呼吸都帶著甜味。
*
用早膳時,肖卓罕見地多吃了一碗粥。
二老爺看著兒子紅潤的臉色,只當是生辰宴後心情好,也沒多想,只笑著叮囑他慢些吃,別嗆著。
席間,肖老太爺突然開口,“方才收到老西從江南寄來的信,說他不日便要回京了。”
肖卓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終於……還是要回來了。
肖老太爺繼續道:“老西在信中還提了一樁事。
他說當年在江南結識了一位義弟,姓葉,二人曾歃血為盟,情同手足。
誰知天有不測風雲,葉家夫婦前些日子不幸遭遇山匪,雙雙亡故……”
正廳內的氣氛沉靜下來。
肖卓抬起眼,看向肖老太爺,眼中是驚訝與惋惜。
“可憐那葉家姑娘,名喚蓁兒,如今只剩孤身一人,年僅十歲,無依無靠。”
與此同時,女席的老夫人嘆了口氣,“桓兒念及結義之情,己將那孩子認作侄女,不日便要帶回京中,交由老夫人教養。
我己是風燭殘年之人,膝下空虛,多一個孫女兒,也是緣分。”
她頓了頓,看向坐在一旁的簡夏,語氣放緩:“夏兒,桓兒信中也提到了你。
他說你性情溫和,持家有方,想讓你提前給那孩子收拾間屋子,添置些衣物用具。
這孩子剛經歷大變,難免膽小怯懦,你這個做嬸母的,平日裡多費心,多照拂一二。”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簡夏身上。
簡夏微微頷首,柔聲應道:“母親放心,媳婦明白。
既是夫君的侄女,便是肖家的孫輩,媳婦定當視如親侄女,妥善安置。
只是不知,蓁兒姑娘何時到府?媳婦好提前準備。”
“快則三五日,慢則半月。”老夫人道,“你先去收拾出聽雪軒西側的暖閣吧,那處夏涼冬暖,也安靜,適合小姑娘住。”
“是,媳婦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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