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熟悉的、屬於她的冷香,此刻更加清晰,不再是平日裡那種拒人千里的疏離,而是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溫暖的包裹感。
“夏姐姐。”肖卓忽然開口,聲音很低,因為腦袋枕著她的肩膀,聽起來有些悶悶的,“這大夏天的,你哪兒來的冰塊?”
簡夏動作一頓,隨即輕笑出聲,那笑聲震動著胸腔,傳到肖卓的耳膜裡。
“怎麼,只許你這小病秧子半夜扮丫鬟出來嚇人,就不許你西嬸我是神仙,能憑空變出冰塊來?”
肖卓:“……”
他沉默了一會兒,小聲嘀咕道:“你又在戲耍我。”
雖然嘴上這麼說,可他並沒有移開腦袋,反而往她肩窩裡又蹭了蹭,尋了個更舒服的位置。
可他心裡,卻因為這點小小的“戲耍”,泛起一絲隱秘的甜。
“還疼嗎?”簡夏問,手上的力道放得更輕了些。
“不疼了。”肖卓老實回答。
冰塊的涼意和她的體溫交織在一起,驅散了夏夜的燥熱,也驅散了他心裡的那點不安。
他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側臉,看著她專注的神情,一個想法突然冒了出來,要是……要是西叔永遠都不回來便好了……
這個念頭的出現,讓肖卓自己都嚇了一跳,他怎麼可以生出這般大逆不道的想法……
他可是他的西叔啊!
可是……
肖卓抬眸望著正專注為自己冰敷的簡夏,心中又升起一絲竊喜。
可是,西叔不在,夏姐姐能陪他的時間便多了……
“夏姐姐。”肖卓又叫了一聲。
“嗯?”
“謝謝你。”他聲音很輕,輕得像嘆息,“謝謝你……謝謝你治好了我的身體,讓我能夠重新站起來,讓我不再是那個病怏怏的廢物。”
簡夏給他冰敷的動作微微一頓。
她沒有說話,只是過了一會兒,那隻拿著冰帕子的手,輕輕移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隻微涼的手,輕輕揉了揉他頭頂的髮絲。
“傻子。”簡夏的聲音在夜色裡顯得格外溫柔,“你從來不是廢物,你只是身子不好,不代表你在別的地方便一無是處。
你待下溫和,飽讀詩書,為人謙遜有禮,府中人對你多有誇讚。
你這般好,又何必自輕自賤?”
肖卓感受著她指尖的溫度,心中滿是甜蜜。
“你真的覺得,我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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