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
肖卓辭官不做,上交了印信,和簡夏還有葉蓁兒,離開了京城,去遊歷江湖。
*
江南的春,總是帶著一股黏膩的溼意。
三年後。
沈府的別院,位於蘇州城外的一處水鄉古鎮。
這裡的桃花開得正盛,粉白相間,映著白牆黑瓦,美得像一幅水墨畫。
簡夏穿著一身月白色素紋的棉布裙,臉上蒙著面紗,只露出一雙眼睛。
她手裡提著一個藥箱,混在趕集的人群裡,誰也不會注意到這個看似普通的醫女。
她沒有驚動任何人,只是悄無聲息地翻牆進了沈府的後院。
這裡的佈局她很熟悉,幾年前,她就是在這裡,把肖桓送進了地獄。
後院的涼閣內,薰香點著,驅散了這盛夏的暑氣和蚊蟲。
沈萬三雖己年近五十,但對沈言兒的寵愛卻有增無減。
簡夏透過半開的窗欞,看到了裡面的情景。
沈言兒穿著一身極其輕薄透氣的蘇繡絲綢寢衣,長髮未束,隨意披散在肩頭,手裡搖著一柄緙絲團扇。
他坐在鋪著涼蓆的羅漢榻上,身形消瘦,卻透著一股慵懶矜貴的美。
沈萬三坐在他身側,正親自剝著一顆冰鎮過的葡萄,喂到他嘴邊。
沈言兒微微側頭,避開,眉頭微蹙,像是在嫌棄,又像是在撒驕。
沈萬三也不惱,只是笑著,又換了一瓣冰鎮的橘子。
兩人看著就像是是一對恩愛多年的老夫少夫。
瞧肖桓這副小嗲夫的樣子,多幸福,和那些妻頻文裡的驕妻一模一樣。
簡夏掏出可以恢復肖桓記憶的藥丸,瞅準時機,穩準狠地彈進了肖桓嘴裡。
肖桓只覺得一股苦味兒滑進了喉嚨。
藥效發作得很快。
沈言兒突然覺得腦子一陣清明,像是有一層厚厚的迷霧,被人猛地撥開了。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他想起了自己是肖桓,是肖家西爺。
想起了那個總是溫婉端莊的新婚妻子簡夏。
。兒蓁葉的憐可貌了起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