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裡,剛入職的第一年,賀崇州為了陪客戶喝酒,把卡刷爆了。
半夜打電話讓我去結賬,說公司肯定報銷。
我拿著自己攢的生活費替他墊了三千塊。
後來那筆錢被財務以“超標”為由駁回,賀崇州隻字不提還錢的事,反而怪我不會跟飯店要折扣。
從那以後,我再也沒有替任何人墊過一分錢。
我站起身,拿起那張小票,當著所有人的面,撕成了兩半。
紙張碎裂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脆。
“我的績效你隨便扣。”
我把碎紙屑扔進腳邊的垃圾桶裡。
“但我一分錢都不會付。”
“要耍威風去別處,我不是你們玩過家家遊戲的提款機。”
賀崇州氣得臉色鐵青,指著我的手都在發抖。
“你反了你了!駱宛青,你信不信我明天就讓你滾蛋!”
我直視著他。
“好啊,把辭退通知書開出來,順便把N+1的補償金算清楚。”
“只要錢到賬,我立刻走人。”
賀崇州咬著牙,半天憋不出一句話。
因為他心裡清楚,無故辭退員工的補償金,他這個級別根本批不下來。
他猛地一腳踹在我的辦公桌上,震得水杯裡的水灑了一桌。
“行!你給我等著!”
他氣急敗壞地轉身回了辦公室。
孟盈看著地上的碎紙屑,眼底閃過一絲陰狠,但表面上還是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駱姐,你這又是何必呢,把主管惹生氣了,以後在部門裡怎麼混啊。”
我抽出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乾桌上的水漬。
“不用你操心。”
接下來的幾天,我徹底成了部門裡的透明人。
任何人有事都不會找我,連行政發辦公用品都會刻意漏掉我那一份。
孟盈每天在群裡彙報那筆三千萬訂單的進度,享受著所有人的吹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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