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曾經因為單證問題吃過大虧的外貿公司,紛紛找上門來尋求合作。
每天忙碌而充實,我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每一筆收入都清清楚楚地落進自己的口袋。
一天下午,我剛給一個新客戶做完風險排查,手機上彈出了本地行業群的新聞推送。
【本地老牌外貿企業宣告破產清算,涉嫌違規操作致鉅額損失】
我點開連結。
新聞配圖正是趙董那家公司被法院貼上封條的大門。
文章詳細報道了那筆三千萬訂單引發的連鎖反應。
因為無法提供檢驗檢疫證明,貨物在目的港被扣押,產生了數百萬的滯港費。
外商不僅拒付貨款,還反訴公司違約,索賠天價違約金。
趙董變賣了所有資產依然資不抵債,最終只能黯然破產。
而賀崇州,作為直接責任人,被公司起訴職務侵佔和重大過失。
不僅被行業徹底拉黑,背上了鉅額債務,連老婆也帶著孩子跟他離了婚。
至於孟盈,她那點“網際網路思維”在法庭上成了最大的笑話。
她不僅被列入失信被執行人名單,還因為涉嫌偽造交接記錄被立案調查。
看完新聞,我平靜地按滅了螢幕。
曾經讓我壓抑到無法呼吸的那些人,如今都得到了他們應有的下場。
沒有大快人心的狂歡,只有一種因果迴圈的釋然。
我端起桌上的咖啡,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街道。
辦公室的門鈴突然響了。
我轉身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形如枯槁的男人。
他頭髮灰白,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羽絨服,眼窩深陷,眼神渾濁。
如果不是他眼角那道熟悉的疤痕,我幾乎認不出這就是當年意氣風發的賀崇州。
“宛青......”
他看到我,乾裂的嘴唇蠕動了一下,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在摩擦。
“我......我到處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