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程淵在空蕩蕩的公寓裡枯坐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他頂著通紅的眼睛衝進了科技園。
他沒有去自己的專案組，而是直接上了八樓，推開了無人機研發部的大門。
“周南絮呢？”
他抓住一個熟悉的工程師問道。
工程師被他嚇了一跳。
“周工？她離職了啊。”
“離職？什麼時候的事？”程淵的聲音劈了。
“國慶大秀結束那天就遞交了申請，手續都辦完好幾天了。聽說是去了新加坡亞太區做技術總監。”
新加坡。
這三個字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程淵的胸口。
他後退了一步，撞在了辦公桌角。
“她連工作都不要了......”
“不僅是工作。”工程師補充道，“她連國內的社保和公積金都辦了封存，看樣子是短時間內不打算回來了。”
程淵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研發部的。
回到家，他開始瘋狂地翻找周南絮可能留下的任何線索。
抽屜被一個個拉開，檔案散落一地。
在書房最底層的一個帶鎖抽屜裡，他找到了一本深藍色的皮質筆記本。
那是周南絮平時用來記錄靈感的手賬。
他顫抖著手翻開。
第一頁是五年前他們確立關係時，兩人去江邊看煙花的合影。
往後翻，筆跡依然娟秀。
“2021年4月，他忘了我的生日，說是加班。但我看到了他給別人買的咖啡小票。”
“2022年8月，我發燒39度，他陪陸嘉禾去寵物醫院給貓打疫苗。”
“2023年國慶，大秀的VIP票，他給了她。甚至沒有看一眼我為他設計的星空。”
每一筆，每一劃，都像尖刀一樣刻在紙上。
翻到最後一頁，夾著一疊厚厚的列印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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