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蘭芝噤聲。被謝雪塵幾乎訓斥的一聲，驚得愣在了原地。
見謝蘭芝還在流連。
謝雪塵乾脆將人當作空氣，轉頭繼續修剪花草。
好歹是家中侍奉多年的下人，總不能冷著臉將人推出去。
比起心思複雜的侍人，他反覺得安安靜靜、立在盆中的金盞菊有趣。
至少，它更簡單。
沒有那些數不清的彎彎繞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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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下起雨，整個謝府都浸在雨幕中。
廊下燈籠漸次熄火，染上一層迷濛的煙氣。一場秋雨一場寒，烏雲褪去後，天漸漸暗了下來。
結束府上的觀摩，姜慕柔回到房裡。
紅簾紗帳和鴛鴦被子太過俗氣，她下午剛讓婢子換了一套。
婢子替她掖好被角，小聲問：“姑娘，這會不會太素淨了些？”
姜慕柔把頭埋進藕荷色錦被中。
聲音悶悶的：“素些好，省得夜裡醒來，還以為自己睡在別人的喜房裡。鴛鴦這種鳥最薄情，只能拿來騙騙你們這種人……”
婢子沒聽懂，始終低著頭。
倩影落在絹紗上。
姜慕柔見她沒走，接著道：“困了，你先退下吧，今夜別來了。”
婢子聽後應聲，輕手輕腳退出房裡，替姜慕柔關上了房門。
姜慕柔舒舒服服躺在床上，懶懶地翻了個身。今早讓李氏吃了癟，現在心裡還有些快意。
謝夫人一點沒提春兒的事，這倒是令她想不通。
莫非，謝夫人一點兒也沒懷疑到她身上？
看來憐兒是個明白人，口風緊，並沒有將她供出去。
姜慕柔低聲吁了口氣，心緒卻沉了沉。
她到底不是真正的姜慕柔。
沒有原主無視旁人厭棄的超強鈍感，也沒有那份與生俱來的殘忍天真。
白日裝出來的銳利與鋒芒，不過是她一時用於自保的手段罷了。
春兒實實在在因她遭了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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