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慕柔褪下身上的對襟襦裙，換上了一層中衣。
“可以了。”她又道。
白璇璣轉過來。
“幫我去接一壺熱湯，”坐在床上，姜慕柔纖細的手指勾住紫砂壺的壺柄，對冷麵的白璇璣嫵媚道。
輕如薄紗的絹簾順著她素白的臂膀垂落下來。姜慕柔翹著一根蘭花指，等待著白璇璣的動作。
對面人聽到指令後，立馬乖順地照做。他動作迅速接過紫砂壺，提起地上的湯瓶將壺裝滿。
又用茶盞斟了一杯熱茶遞過來，“主人，小心，燙手。”
姜慕柔接過茶盞，在床頭清閒地喝飲用。心裡想白璇璣真是一隻合格的乖狗，只要乖狗不黑化，她不會將他當成仇敵。
因為人的真心是裝不出來的，哪怕僅僅是一分一毫，也能讓對方察覺出他的心意。
她垂眼看著盞口浮起的水汽，忽然覺得前世的自己也挺沒意思的。
前世她在謝氏集團最高層如履薄冰，晚上加班回來，偌大的房間總是黑漆漆的，她總是一個人住在裡面，連口熱水都得自己燒。
那時候她就想，哪怕養只貓呢，好歹推門進來有個活物朝她叫一聲。後來到底沒養，因為自己嫌麻煩。
如今穿越過來，倒是有人上趕著往她跟前湊，她又嫌人家麻煩。
“主人？”
白璇璣站在窗邊，見姜慕柔端著茶盞發呆，輕聲喚了一句。
他的聲音還是啞的，可話音比先前穩重許多。
大約是方才那一通發作奏效。
他把心裡積壓的東西洩出去了一些。
姜慕柔回過神，茶盞往床頭一擱，抬頭看他。
“過來。”
她往床邊的繡枕下挪了挪，偏了偏下巴。
白璇璣遲疑了一瞬，還是走過來，半蹲在了她的床下。
“疼不疼？”姜慕柔問。
白璇璣怔了一下，沒料到她會問這個問題，他垂著眼首白道：“早就不疼了。”
“撒謊。”
“……有一點。”
姜慕柔的手摸到枕下，從下面掏出一個秘匣，開啟，又往匣中翻找了許久。
她找到了一張繡花帕子，和一盒彩色貝殼裝著的祛疤膏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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