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慕柔那時崩潰極了,大庭廣眾下不僅丟了面子,還讓萬清秋藉此嚐到了甜頭,她覺得自己像個小丑,任所有賓客看了笑話。
萬府約定的期限很快就到了。
馬車轆轆行駛在空曠的遠郊,秋風不時從車窗的縫隙間吹來,帶來陣陣溼冷的寒氣。
姜慕柔出門前忘記添衣裳,被凍得輕微發抖,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靠在謝雪塵身側,挨著他的肩膀,緊緊依偎在他毛茸茸的披肩上。
“冷麼?”謝雪塵感覺到她身上的顫抖,將身上的狐裘脫下來,把娘子裹起來,輕輕將她抱在自己懷裡,只露出一張秀氣的小臉。
姜慕柔身上頓時暖和起來。但她覺得自己這時的姿勢好奇怪,就像小孩子一樣坐在男人的腿上,一雙腿還不知道往哪兒放,只能不自在地彎在車廂的矮几上。
“小娘子真像躺在為夫懷裡的小貓。”謝雪塵低著頭看她,臉上笑意溫潤。
姜慕柔伸出手,勾勒著他臉上的輪廓,從眉眼觸碰到鼻子,最後指尖點在他的薄唇上:“我是貓,那你是什麼?”
謝雪塵:“娘子希望我是什麼?”
姜慕柔:“我還沒想好,你先不許問。”
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把臉往狐裘裡縮了縮,只露出一雙彎彎的眼睛,頗有耍賴的意味。
謝雪塵輕笑。
“那娘子慢慢想。”他把她那隻手從唇邊拿下來,攏進自己掌心裡捂著,“想好了再告訴我。”
姜慕柔任他握著,指尖在他掌心輕輕摳了兩下,小聲嘟囔:“反正不能是狗。”
“為何?”
“狗太兇了。”
“小貓跟小狗,不正是天敵麼。”謝雪塵逗她。
姜慕柔一噎,擰了他手背一下。
他沒躲,由著她擰,只把狐裘又往上提了提,蓋住她露在外面的半邊肩膀。
兩人廝磨在一起,坐在舒適的馬車中,輕聲說著綿密的情話。
謝雪塵的手掌覆在她後背上,避免她坐不好磕碰在哪裡。他把下巴擱在她發頂,呼吸都放得很輕。
不一會兒,兩人安靜了下來。謝雪塵因白日處理家事的疲勞,安靜地閉目睡著了。
一張臉皎如月下玉璧,眉骨清雋,褪去平日城府,盡是柔和安然。
姜慕柔靠在他懷裡,心裡卻在想明日去萬府的那場婚宴。
原著裡那個家丁,她記得名字。
叫來福,是孫凌舟身邊的長隨,慣會看人下菜碟。婚宴那天他喝了幾杯酒,嘴就沒把門的,當著一桌人的面說了句“謝家大公子倒是清閒,整日在家看書養花,比我們這些跑腿的還自在”。
席上的人都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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