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做夢人都這麼不老實。
姜慕柔無奈地搖了搖頭,掙不開,索性就不掙了。她騰出另一隻手,把椅子上搭著的狐裘扯過來。
抖開,披在他身上。
謝雪塵閉著眼,長長的睫毛偶爾顫動,嘴唇抿著,泛著酒浸過的水光,呼吸很深很重卻睡得沉穩,沒有一點鼾聲。
這人到底為什麼喝這麼多?
姜慕柔想了想,沒明白。難道是被來福的話刺激,傷到了自尊?
臺上臺下亂作一團,賓客跑了大半,桌上菜也涼了。
姜慕柔就這麼坐著,一隻手被謝雪塵攥著,另一隻手百無聊賴地轉著茶杯,等著外頭的動靜消停。
還是等謝雪塵醒了之後,跟萬老爺打聲招呼再走穩妥些,那樣比較合禮數。
她端起那杯早就涼透的茶,細細抿了一口。
苦的。
果然,茶涼了就不好喝了,還是溫茶更濃郁。
姜慕柔小口小口地把茶喝完,把空盞擱回桌上,指尖在帕子上蹭了蹭。
她抬起頭,見萬清秋正朝自己這邊跑過來。
等她把茶盞放回桌上,萬清秋己經走到了跟前。
一張秀麗的臉上滿是擔憂,大概是方才跑得太急,額上沁出一層薄汗,連唇上的胭脂都淡了些。
她己褪了那身大紅嫁衣,換了件藕色窄袖褙子,頭髮匆匆挽了個髻,只別了根素簪,比方才臺上那副盛裝模樣清爽不少。
萬清秋平復了一下呼吸,開口時聲音還帶著點喘:“姜小姐,有個賊子混在客人裡了,這裡危險,先隨我去廂裡避避吧。”
“怎麼了?”姜慕柔黛眉微蹙,面上做出緊張的神色。
“死……死人了。”
萬清秋說這話時,聲音低了下去,目光往左右掃了一眼,見謝雪塵還在睡,聲音更是放輕許多。
“死人了?”姜慕柔怔了一下。
她原以為只是普通的刺客闖宴,沒想到那刺客竟敢在大庭廣眾下動手。
“對,所以妹妹趕緊去屋裡避一避。”萬清秋伸手想拉她,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還是讓姜妹妹自願同她走比較好。
她又焦急地看了謝雪塵兩眼。
姜慕柔順著她的視線低頭看了一眼。謝雪塵還靠在桌上睡著,狐裘蓋著半邊肩膀,眉頭舒展,呼吸均勻,對外頭的動靜渾然不覺。
“刺客抓到了嗎?”姜慕柔問。
“還沒有。”萬清秋搖了搖頭,眉心輕擰著,“家丁們搜了一圈,沒找著人。父親己經讓人把前後門都堵了,賓客先安置在客廂裡,等官府來人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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