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慕柔坐在走廊裡，嘴角露出一絲笑，小腿踢得更歡了。
她回屋，看見謝雪塵把行李都收拾了，有些驚訝地問，“可以走了嗎？”
“嗯，禮送到了，下午走。”謝雪塵點頭。
他枕在榻上，手裡拿著本不知道從哪抽出來的《齊民要術》看著。
姜慕柔走到他面前，側臉瞧了瞧他手上的書，上面繁瑣的文字她都看不懂。
幸好她這個大小姐穿到古代不用辦公，她只會白話文跟簡體字，這些亂七八糟的古文看得她頭疼。
“早上方司首問了我半個時辰的話。”謝雪塵沒看她，目光還在書上，幽幽道。
姜慕柔在桌面坐下，端起案上的茶盞給自己倒了碗涼茶：“他問你什麼了？”
三下五除二喝了下去。
“問昨夜可曾聽見什麼動靜，問我們什麼時候到的萬家，問隨行帶了幾個人。”謝雪塵手指在床沿輕叩兩下，實木的床板噠噠的響。
“你怎麼說的？”姜慕柔把杯子捏在手裡玩，喝完茶狀若輕鬆地問。
“我跟他實話實說。說沒聽到什麼動靜，昨天中午到的萬家，隨行只帶了一個你。”他瞥了她一眼道。
姜慕柔聽後鬆了口氣。那個方翊，倒不是個難纏的人。她看著謝雪塵那張臉，心裡翻江倒海。
幸好謝雪塵臉上沒什麼表情。
窗上的樹葉被她提前拿掉了。昨晚他應該沒發現什麼異樣。
姜慕柔把茶盞擱回桌上，指尖在杯沿上來回蹭了兩下，謝雪塵見她如此出神色樣子，終於把書放了下來。
“你好像很在意方司首問了我什麼。”
“隨便問問。”姜慕柔隨口應了一句，目光落向窗外。
方翊那夥人己經探查到西廂前的天井了。
這會兒還在天井一端測距，兩個捕頭蹲在地上拿炭筆描著什麼。她看了兩眼，覺得無聊便沒再繼續。
“走吧，收拾好了就早些動身。”謝雪塵從榻上坐起身，掰了掰指節道，剛放下書又目不轉睛看著她。
姜慕柔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白了他一眼：“看我做什麼？”
“你方才在廊下跟孫編修說話，也是這副表情。”他淡淡道，“笑得挺甜，轉過頭來就冷冰冰的。”
姜慕柔咳嗽了一聲。這男人怪小心眼，連這小仇都記？
“我對他笑是客套，對你甩臉子是親近。你要是不樂意，往後我也對你客套。”
她又拿話堵他，謝雪塵聽了沒再說什麼。整理了袍角，去拿櫃子上的衣服。
把狐裘又丟給了妻子，“穿著，路上冷。”
姜慕柔接過狐裘，披到了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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