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不知玄青為何一直逗留凡間,但我們倆的相處還算可以,一直相安無事。
他對我以禮待之,喚我師父,情真意切,端的是無半分打趣的意味。
除非塗山晚在的時候,他才會師父長師父短地來幾句逗趣。
我知道他和塗山晚八字不合,命裡相剋,所以這番逗弄,我並不放心上。
他們倆開心就好。
塗山晚一直在想辦法,企圖幫玄青把玄石精髓從體內逼出。
結果就是,毫無結果。
玄青說,除非他靈力恢復,才能將玄石精髓逼出,他讓塗山晚省著點兒折騰。
他問塗山晚,說,「這麼介意圓月之夜?」
塗山晚並不認,說,「我有什麼好介意的?只不過玄石精髓可以庇佑沉婉,殿下就不需要費心了。」
玄青摸了摸下巴,笑,「為師父費心,做徒弟的甘之如飴。」
塗山晚懶得理睬他。
玄青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說:「這枚玄石精髓,是我合著我的血,借了九天玄石靈力,三百年方才練就。世上獨一無二。你就別想著在四海八荒裡找第二枚了。」
塗山晚看著他,最終,離開。
他確實有想替我另找玄石精髓的打算,卻沒有想到這神器需要如此特殊,練就竟需要玄青的血。
上弦月,子夜時分。
我從睡夢中驚醒。
窗外似有妖氣奔湧過,陰氣瞬間破窗,直撲我面門。
我翻身,迅速抽出枕邊的劍,寒光一凜,剛要格擋,妖氣卻彷彿遭了重擊,瞬間消弭在我眼前。
夜靜如殺。
我抬頭,卻發現玄青正站在我的面前,面色蒼白,一襲白衣,卻染了鮮血。
他就站在我的床榻邊,俊美的容顏,眉宇間疊成山,他說了一句「師父,有人要殺我」就暈了過去。
我忙上前,扶住了他。
他跌在我的懷裡,剎那間的木樨花香,熟悉到恍若前世。
我連忙將他扶上床。
我握劍,開門,檢視情況,卻發現我的房間竟被咒符結成的陣法給包圍了——玄青?
他靈力全無,卻在打殺的時候,先用符咒護我?
竟真待我如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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