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識卻第一次認真點了點頭。
至少，這人肯把會贏和會練分開。
於是後院多出了一幅古怪景象。
一個身板強得不像話的年輕人，明明能輕易把對面的人推開，卻偏偏被一遍遍糾正。
手快了，停。
肩膀先僵了，停。
腳下和上身各走各的，還得停。
沈巖練到後來，甚至想起了以前看過的功夫片。
《雜家小子》裡那些古怪的練法，初看像是師父故意折騰徒弟。
真輪到自己才知道，最難受的，未必是累。
而是身上明明有勁，卻不能想怎麼使，就怎麼使。
傍晚，鄭山傲來了。
他在門外聽了片刻，臉上便有了笑意。
“這回知道當徒弟什麼滋味了？”
沈巖轉過頭。
“我沒拜師。”
“行，你是請先生。”
鄭山傲走進院子。
“請先生也得聽話。”
話音剛落，陳識又喊了停。
鄭山傲站在一旁，看了十幾回，忽然不笑了。
沈巖被糾正的地方，越來越少。
有時陳識只說了一半，他便己經知道後面錯在哪裡。
更離譜的是，明明剛才還帶著明顯痕跡的動作，練過幾次，竟慢慢順了。
鄭山傲看向陳識。
陳識也正看著他。
兩人沒有說話。
有些人收徒，恨不得遇到一個舉一反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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