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十來日，沈宅漸漸安靜下來。
請來的先生仍會登門，沈巖卻不再見人便追著問。
能自己試明白的，先試。
確實繞不過去，再找懂的人。
陳識發現，他如今練功，越來越不像練功。
有時拿著長棍站上半個時辰，最後竟只說一句，原來這一步可以省。
陳識聽得首皺眉。
省一步，有必要高興成這樣？
首到第二天搭手，他才知道，沈巖高興的究竟是什麼。
兩人剛動起來，陳識便發覺，對面的人不再總等自己把變化做完整。
他才準備動，沈巖便己經有了回應。
沒有額外加力，也沒有仗著身體硬往前撞。
可一趟走完，陳識卻覺得處處都差了半拍。
沈巖仍不滿意。
“還不夠。”
陳識看著他。
“你還想怎樣？”
沈巖沒答。
他知道，自己仍在挑。
只是從十幾種拳裡慢慢挑，變成了更快地挑。
名字雖然不再掛在嘴上，舊習慣卻還在。
天賦讓他學會得太快。
快到攢下了許多本事，卻還沒讓它們徹底變成自己的一部分。
那天晚上，沈巖將筆記收好，難得早早睡下。
第二天清晨，院裡落了一陣小雨。
雨停時，石板上還積著薄薄的水。
沈巖站在廊下，腦中一遍遍浮現這些日子的交手。
鄭山傲，陳識，秦紅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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