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見笑了。”
“不。”溫亭之搖頭，目光灼灼，“我只恨自己無能，沒能早些幫你。眼睜睜看著你……看著你陷在泥潭裡，我……”
他攥緊了拳，後面的話，他說不出口。
林青晏看著他自責的模樣，心中微動，輕聲道：“溫大哥，這不怪你。是我自己選的路。”
“那不是你選的路！”溫亭之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的激動，“那是他們強加給你的！青晏，你本不該過這樣的日子！你本該是京中最耀眼的那顆明珠！”
他的失態讓林青晏微微一怔。
溫亭之也意識到自己情緒過激，他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緒，聲音恢復了溫和，卻更加堅定：“你放心，父親已經答應了。無論前路有多難，我都會陪你走下去。我絕不會再讓你一個人受委屈。”
“溫大哥……”
“你不必急著謝我。”溫亭之打斷她，苦笑一聲，“這些年，我……我總是來遲一步。這一次，我不會再錯過了。”
他的眼神太過炙熱，讓林青晏有些無所適從。她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目光，看向別處。
“我能幫得上忙的人不多了。”林青晏低聲道，“溫大哥願意出手相助，青晏感激不盡。”
她將他的情誼，歸結為“相助”，巧妙地劃清了界限。
溫亭之眼底閃過一絲失落，但很快便被一抹更深的堅定所取代。
他知道，她現在的心，是一座冰封的城，他需要做的，是融化她，而不是驚擾她。
“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溫亭之溫聲道。
林青晏點了點頭。
回程的馬車上，林青晏的心，久久不能平靜。溫家的承諾，像一束微光，照進了她暗無天日的生活。
她知道，前路依舊艱險，但至少，她不再是孤軍奮戰了。
馬車在侯府後門停下。
林青晏剛扶著楚兒的手下來，一抬頭，便看到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正站在不遠處的廊下。
那人一身玄色錦袍，身姿挺拔如松，明明只是隨意地站著，周身的氣場卻強大到讓人無法忽視。
是蕭懷肆。
他回來了。
他不是說要一個月嗎？這才不過十餘日。
他沒有回自己的相府，竟然直接來了這裡。
林青晏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蕭懷肆也看到了她，他的目光越過庭院，筆直地落在她身上，深邃的眼眸裡，看不出任何情緒。
門口人多眼雜，丫鬟婆子們來來往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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