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拜高堂——”
他們又轉向那兩張空置的太師椅，那是為蕭懷肆已故的父母所設。堂下隱約有細碎竊語，世人皆知，眼前新婦從前乃是蕭家侄媳，這一場婚事，本就悖逆世俗眼光。
林青晏微微側目，看到蕭懷肆的側臉，在燭光下顯得格外柔和。這個男人，似乎也並非永遠那般冷硬。
“夫妻對拜——”
兩人相對而立。
隔著眼前晃動的珠簾，林青晏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看到一個挺拔偉岸的輪廓。
而蕭懷肆，卻能透過那縫隙，看到她略顯緊張的眉眼，和他親手為她戴上的，那支他尋覓已久的鳳釵。
他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
兩人緩緩對拜，從此，結為夫妻。
禮成，林青晏被送入喜房。
她整個人幾乎都要散架了。
紅燭高燒，滿室喜慶。
可林青晏此刻什麼都顧不上，她只覺得腹中空空，餓得前胸貼後背。
“楚兒，我餓了。”她有氣無力地開口。
楚兒滿臉為難：“小姐，喜婆方才交代了，按坊間舊俗，新婦在郎君回來前，是不能揭蓋頭，也不能進食的。”
“規矩？”林青晏一聽這話，心頭壓著的火氣就上來了，“憑什麼？他蕭懷肆在外面觥籌交錯，大宴賓客，我就要在這裡餓著肚子等他？這是誰定的破規矩！”
她受夠了那些折磨人的規矩。
就在她準備讓楚兒不管不顧去找吃的時，房門被輕輕推開。
秦媽媽親自端著一個食盒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小丫鬟。
“夫人。”秦媽媽屈膝行禮，聲音沉穩，“夫人，這是相爺一早就吩咐下的。相爺說，咱們府上不興那些餓著新娘子的舊規矩，讓您先墊墊肚子。”
食盒開啟，裡面是幾樣精緻清淡的點心，還有一盅溫熱的燕窩粥。
林青晏隔著蓋頭，怔住了。
楚兒連忙上前接過，喜不自勝：“還是相爺想得周到！”
林青晏心中五味雜陳，那股子煩躁，竟被這突如其來的體貼，沖淡了大半。
罷了，先填飽肚子再說。
楚兒小心翼翼地掀起蓋頭的一角，將點心和湯匙遞到她嘴邊。
林青晏實在是餓壞了，也顧不上儀態，就著那小小的縫隙，一口一口吃了起來。
她想，蕭懷肆今夜必定要被灌得酩酊大醉，還不知要何時才能回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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