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相爺的眼光
蕭懷肆聽著她這句陰陽怪氣的問話，非但不惱，反而笑了。
他上前一步，很自然地牽過她的手，指腹在她微涼的手背上輕輕摩挲，那動作親暱又理所當然。
“自然。”他挑眉，迎著她的目光，眼底的笑意深了幾分，語氣裡是全然的霸道與自負，“難道不是嗎？滿朝文武，誰不說我娶了個好夫人？”
這話堵得林青晏心口一悶。
他總是這樣，三言兩語，便能將她所有尖銳的試探，都化解成夫妻間的調情。
可今日，她不想再被他糊弄過去。
“我不是在說這個。”她掙了掙，沒能從他溫熱的掌心裡掙脫，索性放棄了，只是仰頭看著他，那雙清凌凌的杏眼裡，是前所未有的執拗，“魏夫人說，許多年前，我還在侯府的時候，你就在打探我的訊息。”
她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問得極慢，像是在確認一個讓她心驚膽戰的猜測。
“蕭懷肆，你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蕭懷肆臉上的笑意，有那麼一瞬間的凝滯。
他沒想到，魏衍那個書呆子的婆娘，嘴巴竟也這麼不牢靠。
他看著她眼中那份刨根問底的認真，和那份因緊張而微微顫抖的睫毛，心中警鈴大作。
不能說。
絕不能讓她知道，早在他那愚蠢的侄子將她娶進門之前，他就已經動了旁人不能有的心思。
那會嚇跑她的。
他好不容易才將這隻受驚的鳥兒攏在懷裡，絕不能讓她再飛走。
“什麼時候？”蕭懷肆收斂了神色，面上恢復了慣有的從容，只是牽著她的手，引著她往回走，語氣平淡得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忘了。”
“忘了？”林青晏的腳步一頓，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這麼重要的事，他怎麼可能忘了？
“嗯，忘了。”蕭懷肆側過頭，看著她氣鼓鼓的模樣，又覺得好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你只要知道，你如今是我蕭懷肆的妻，便夠了。至於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舊事，有什麼好提的？”
他根本不打算給她任何追問的機會，拉著她回了花廳：“夫人身子弱，吹不得風，今日便到此為止吧。”
馮晉和魏衍都是人精，一看這架勢，便知趣地起身告辭。
一場看似和樂融融的聚會，就這樣不歡而散。
……
回程的馬車上，氣氛一片死寂。
林青晏靠在窗邊，一言不發地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緻，腦子裡卻亂成了一鍋粥。
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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