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為自己跳出了一個牢籠，難道只是為了踏入另一個更華麗、更堅固的牢籠嗎？
心口那股熟悉的悶痛感，又隱隱泛了上來。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強行將那股不適壓了下去。
不能再想了。
再想下去，她的心疾又要犯了。
她不能用自己的命，去賭一個男人的真心。
既然他不肯說，那她就自己去查。
她要知道，這一切，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她要知道，在她看不見的地方，他到底還藏了多少秘密。
……
回到相府，蕭懷肆似乎也察覺到了她的情緒不佳，難得沒有再用言語撩撥她。
兩人沉默地用過晚膳，林青晏便藉口乏了，徑直回了主臥。
她沒有看賬本，也沒有看書，只是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鏡中那張蒼白的臉，久久出神。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被推開。
蕭懷肆走了進來，他已經沐浴過，只著一身寬鬆的寢袍，手裡端著那碗她日日都要喝的湯藥。
“該喝藥了。”他將藥碗放在她手邊，聲音裡聽不出情緒。
林青晏沒有動，只是透過鏡子，看著他那張俊美無儔的臉。
“蕭懷肆。”她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嗯？”
“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騙了你，你會怎麼做？”她問。
蕭懷肆為她布藥的手一頓，抬眸，在鏡中與她對視。
“那要看，你騙了我什麼。”他聲音低沉。
林青晏笑了，那笑意卻冷得像冰。
“你放心。”她轉過身，端起那碗還冒著熱氣的湯藥，仰頭一飲而盡，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我不會再騙你了。”
從今往後，她不會再問他任何問題。
她會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自己的手去查。
她將空碗重重地放在桌上，發出‘嗒’的一聲輕響。
“我乏了，相爺請自便吧。”
說完，她便起身，徑直走向床榻，和衣躺下，背對著他，拉起了錦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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