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弱柳扶風
“趕走？”林青晏起身，理了理衣袖，語氣淡淡，“他巴不得我讓人打他。到時候全京城又要傳，宰相夫人仗勢打人，對前夫痛下殺手。”
楚兒一噎，確實是這個道理。
林青晏走到二門處便停了步，沒有出府，只讓人打開了角門的小窗。
隔著那扇半開的小窗，她看見了蕭景珩。
他站在門外的石階上，身形消瘦，顴骨微凸，渾然沒了從前那副風流倜儻的模樣。
兩人的目光隔著窗欞相撞。
蕭景珩先開了口，聲音比她想象中平靜：“你倒是架子大，連面都不肯露了。”
“不是架子大，是沒必要。”林青晏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蕭侯爺有什麼話，在這兒說便是。”
蕭景珩的喉結滾了滾，攥緊了拳。
“林青晏，我今天來，就問你一句話。”
“你問。”
“你是不是……從頭到尾，都在算計我？”
林青晏愣了一瞬，隨即失笑。
“蕭景珩，你是不是喝多了？”
“我沒喝酒！”蕭景珩上前一步，被侍衛攔住，他也不掙，只是死死地盯著那扇小窗裡她平靜的面孔，“你在侯府的時候，就已經跟他有了往來，對不對？你利用我，利用侯府的名頭給自己鋪路，等時機一到，便甩了我，投進了他的懷抱！”
林青晏聽完，沉默了片刻。
“說完了？”
蕭景珩咬著牙，胸口劇烈起伏。
“蕭景珩，你自己做過什麼，心裡沒數嗎？”林青晏的聲音涼了下來，“是誰在新婚之夜，把妻子一個人扔在喜房裡，跑去陪別的女人？是誰讓我一個人跪在祠堂裡守了一整夜？是誰把陸驚塵帶進府裡，讓她騎在我頭上？”
蕭景珩的臉色一寸寸沉了下去。
“這些事，你忘了？還是覺得，都是我活該？”
“我沒說你活該……”
“你不必說。”林青晏打斷他，“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告訴我這三個字。”
風從巷口灌進來，吹得蕭景珩的衣袍獵獵作響。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苦笑一聲：“所以你恨我。”
“不恨。”林青晏搖頭。
蕭景珩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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