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番話,與其說是控訴,不如說是撒嬌。
像一隻被主人逼急了的小貓,亮出了爪子,卻軟綿綿的沒什麼力道,反倒撓得人心頭髮癢。
蕭懷肆被她這番強詞奪理的歪理,氣得都快笑了。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伸手想去擦她眼角的淚,她卻偏過頭躲開。
“我沒有教你說這些。”他嘆了口氣,板起臉,故意用一種嚴肅的口吻道,“看來,是我平日太縱著你了,相府裡是該請個教養嬤嬤,好好教教你何為規矩,何為體統。”
他本是句玩笑話,想嚇唬嚇唬她。
可這話落在林青晏的耳朵裡,卻無異於晴天霹靂。
她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他……他要請人來管教她?
他以前不是說,她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沒人敢說她半句不是嗎?
這才幾天,就因為一句無心之言,他就要變卦了?
林青晏心頭那股委屈和怒火,瞬間燒到了頂點。
原來那些寵愛和縱容,都是有條件的。一旦她做得不夠好,不夠“端莊”,他就會收回這一切。
“蕭懷肆!”她連名帶姓地叫他,眼裡的淚水是真的掉了下來,“你混蛋!”
她用力推開他,轉身就往屋裡跑,連頭都不回。
“我再也不要理你了!你這個大豬蹄子!”
蕭懷肆看著她跑開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手,臉上的無奈更深了。
他不過是隨口一說,她怎麼就氣成這樣?
還大豬蹄子?這又是什麼從話本子裡學來的新詞?
他頭疼地按了按眉心,決定讓她自己先冷靜冷靜,他尚且還有事情要辦,脫不得身。
林青晏氣沖沖地跑回臥房,將門從裡面閂上,一個人撲在床上,越想越委屈。
她今天白打扮這麼好看了,門把手都沒有摸到!
什麼叫請嬤嬤教她規矩?她哪裡不守規矩了?
她以前在太傅府,是京城人人稱讚的大家閨秀,如今嫁給他,反倒要被人教規矩了?
說到底,他就是嫌棄她了。嫌她不夠溫柔,不夠賢惠,還說髒話。
早知道,當初就不該對他那麼好!
之後,林青晏還是拔了那一頭漂亮珠翠。
她用過飯,洗過澡,在床上翻來覆去,就是氣得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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