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她繼續道,“你的人不是把這後山都翻了一遍嗎?想來那蛇也是無意中闖進來的,我們之後小心些,只在別院裡待著,哪兒也不去,不就行了?”
她仰頭看著他,那雙清亮的杏眼裡,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蕭相爺日理萬機,好不容易偷得幾日閒,總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就敗興而歸吧?”
她的話,像一根羽毛,輕輕搔刮在他的心上。
既給了他臺階,又順著他的心意,將他那份“為她好”的心思擺在了明面上。
蕭懷肆看著她,心裡那股因恐懼而燃起的無名火,就這麼莫名其妙地,被她三言兩語給澆熄了。
他還能說什麼?
他所有的暴躁和不安,在她這軟中帶硬的安撫下,都化作了無可奈何的縱容。
“你啊……”他長長地嘆了口氣,終是敗下陣來,重新蹲下身,將她打橫抱起,“就仗著我疼你。”
林青晏被他抱在懷裡,伸手圈住他的脖子,將臉埋在他溫熱的頸窩,悶悶地笑了起來。
“我不仗著你,還能仗著誰?”
他抱著她,一步步走在山間的小路上,腳步沉穩。
“只此一次,下不為例。”他霸道地宣佈,“從現在開始,你不許離開我三步之內。”
“三步太近了。”她討價還價。
“那就一步。”
“……蕭懷肆,你不講道理。”
“我說了,對你,我從來不講道理。”
回到別院,他沒有再提回京的事,只是讓下人將晚膳送到了房裡,親自盯著她用完。
那道被蛇咬的傷口,他又換了一次藥,包紮得比之前更仔細。
夜裡,兩人躺在床上,他依舊像往常一樣,將她緊緊圈在懷裡,那力道,比平時還要大了幾分,彷彿生怕一鬆手,她就會消失不見。
林青晏知道,他還在後怕。
她沒有掙扎,只是安靜地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
“蕭懷肆。”她在黑暗中開口。
“嗯。”
“我以後會小心的。”她保證道,“不會再讓你擔心了。”
懷抱她的手臂,又收緊了幾分。
“還有,”她頓了頓,聲音很輕,“謝謝你。”
謝謝你願意聽我那些矯情又可笑的“道理”。
謝謝你肯為了我,一再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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