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孫大夫滿頭大汗,話都說不囫圇。
“哦?”蕭懷肆忽然笑了,那笑意卻讓人毛骨悚然,“可本相怎麼聽說,你最擅長的,並非婦科,而是配製一種湯藥。此藥,能令女子服下後,產生劇烈腹痛與下紅之症,其脈象,與滑胎一般無二。孫大夫,可有此事啊?”
‘轟’的一聲,孫大夫的腦子徹底炸了。
他驚恐地抬起頭,看著蕭懷肆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心理防線瞬間崩潰,“相爺饒命!相爺饒命啊!草民……草民也是被逼的!是侯夫人!是侯夫人給了草民一大筆錢,讓草民配製那湯藥,又讓草民在錦繡閣當眾指認,說是相爺夫人推倒了她,才導致滑胎的!”
此言一齣,滿堂譁然!
“你胡說!”陸驚塵從軟擔上掙扎著坐起來,指著孫大夫,聲音淒厲,“我何時給過你錢!你這是血口噴人!你是被林青晏收買了,來汙衊我的!”
“我沒有胡說!”孫大夫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哭喊道,“就是你!事成之後,你還讓你的丫鬟春禾,去錢莊取了五十兩銀子給我做封口費!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想抵賴!”
“你……”陸驚塵氣得一口氣沒上來,眼前一黑,險些暈過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了那個早已面無人色的丫鬟,春禾。
“說。”蕭懷肆只說了一個字。
春禾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渾身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她看看面色慘白的陸驚塵,又看看眼神陰鷙的蕭景珩,最後,在蕭懷肆那冰冷的注視下,徹底崩潰了。
“不關我的事!不關我的事!都是夫人!是夫人不想再看到相爺夫人好過,是她自己喝下了那碗藥,又讓我去收買孫大夫!她說,只要犧牲一個孩子,就能讓林青晏永不翻身!她說這很划算……”
真相大白。
堂下圍觀的百姓,從最初的憤怒,到震驚,再到此刻的譁然與鄙夷,議論聲如同炸開的鍋。
“天哪!居然是裝的!”
“自己喝藥,嫁禍給別人?這也太惡毒了吧!”
“可憐那相爺夫人,白白在牢裡待了這麼些天,還被全城的人罵……”
“什麼狗屁侯夫人!簡直是蛇蠍心腸!”
蕭景珩站在那裡,只覺得天旋地轉,耳邊嗡嗡作響。
他看著躺在擔架上,因為陰謀敗露而面如死灰的陸驚塵,再看看周圍那些鄙夷、嘲諷的目光,只覺得自己的臉,被狠狠地抽了無數個耳光。
他像個徹頭徹尾的傻子,被自己的女人玩弄於股掌之上,還傻乎乎地衝在前面,去跟權勢滔天的蕭懷肆叫板。
“不……不是這樣的……”柳玉茹終於反應過來,尖叫著衝上來,“你們都在說謊!你們合起夥來欺負我們侯府!我的孫兒……我的孫兒就是被林青晏害死的!”
“大嫂。”
蕭懷肆終於站起了身,他緩步走到柳玉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眼神,像在看一個可悲的跳樑小醜。
“你口口聲聲說的孫兒,”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而殘忍地道,“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不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