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六章 相爺查崗
林青晏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但很快便恢復如常。
她迎上前，很自然地想去接他脫下的外袍，笑著道：“盡興，怎麼不盡興。我還特地想了個新法子，保管讓隔壁王記茶樓把吃進去的生意，都給我吐出來。”
蕭懷肆側身避開了她伸來的手，自己將沉重的朝服解下，隨手扔給一旁的秦武。
他的目光落在林青晏身上，那眼神不冷不熱，卻像帶著鉤子，能刮下人一層皮。
“哦？”他笑得意味深長，“說來聽聽，我的聰明夫人，又想出了什麼生財妙計？”
林青晏心裡咯噔一下。
她不過是隨口胡謅，想把今日之事揭過去，哪裡真想了什麼法子。
“也沒什麼。”她走到桌邊，提起茶壺給他倒了杯水，藉著這個動作掩飾自己一閃而過的慌亂，“王記茶樓不是仗著自己是老字號，茶點樣式陳舊，價格還貴麼？我打算讓咱們的茶樓推出說書的營生。每日午後，請京城裡最有名的話本先生，來講那些時下最流行的話本子，什麼狀元郎負心薄情、狐仙女報恩嫁人的，保管那些夫人們喜歡。”
她將茶杯遞過去，仰起臉，眼角眉梢都帶著一絲小得意，彷彿真的為此籌謀了許久。
“到時候，咱們再推出與話本子相關的茶點套餐，聽書的茶水錢減半。他們王記茶樓拿什麼跟我們爭？”
她說爽了，自己都嘿嘿笑了幾下。
蕭懷肆接過茶杯，卻沒有喝。
他修長的指腹摩挲著溫熱的杯壁，目光從她獻寶似的臉上，緩緩滑到她纖細的脖頸，最後停在她今日為了方便出門，特意梳的那個簡單髮髻上。
“嗯，不錯。”他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我家夫人果然冰雪聰明，這等奇招都能想得出來。”
他放下茶杯，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指尖的溫度有些涼。
“看來，往後我這相府的庫房，連同我這全家的身家性命，都交給你管，才是最穩妥的。指定能錢滾錢，利滾利，賺個盆滿缽滿。”
這話分明是誇讚，可從他嘴裡說出來，卻讓林青晏背脊竄上一股涼意。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偏了偏頭，躲開他的手，小聲嘀咕，“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我就是……隨便想想。”
她真的只是隨便想想哇，童叟無欺！
“夫人的隨便想想，可比我手底下那些賬房先生苦思冥想一個月都有用。”蕭懷肆收回手，唇角的弧度更深了些，“我很喜歡。”
他喜歡？喜歡什麼？
林青晏心裡被攪的一團亂糟。
她總覺得，他今天有點不一樣，可又說不上來是哪裡不一樣。
吃過晚飯，這份怪異的感覺還未消散，秦武便領著一個錦盒走了進來。
“夫人，這是銀樓那邊新打的首飾，今日剛送來，相爺讓您過過眼。”
林青晏開啟那紫檀木的盒子，只見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整套赤金海棠花樣的頭面。
花絲累就的花瓣層層疊疊，花蕊是細小的紅寶石，日光下流光溢彩。從髮簪、步搖，到耳墜、絡子，無一不精緻，無一不華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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