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受制於人
聽到這話，林青晏心裡簡直苦得像吃了黃連。
她在心裡瘋狂吐槽，都怪你！你每次處理別人的時候，我都不知道！你把那個賀霖流放了，倒是痛快了，現在好了，人家大哥找上門來，直接把毒藥喂進我嘴裡了！你倒是解決源頭了，我馬上就要成源頭的陪葬品了！
她咬了咬下唇，決定最後再試探一次。
“那……”林青晏斟酌著開口，聲音壓得極低，“我前些日子聽街上的人閒聊，說起那個什麼……之前被你趕走的那個小將軍，好像叫賀霖是不是？”
蕭懷肆撫摸她長髮的動作猛地停住。
他微微眯起狹長的眸子，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你從哪兒知道的這個名字？”
林青晏後背一僵，強裝鎮定道，“就……就是今天白天聽丫鬟們去街上採買，聽街邊茶館的人說的呀，說有個年輕將領犯了事，被髮配了，我隨口一問罷了。”
蕭懷肆盯著她看了半晌，似乎在審視她話裡的真假。
片刻後，他冷哼了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他愛怎麼就怎麼，跟你有半文錢關係？你少去打聽外頭那些烏七八糟的閒漢，有這個閒心去在意別人，不如多在意在意你夫君吃什麼穿什麼。”
“我哪有在意他。”林青晏心裡急得不行，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問，“我只是好奇嘛，那他被流放到那麼遠的地方，還能不能回來了呀？朝廷的法度，是不是流放了就一輩子回不來了？”
“能啊。”蕭懷肆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談論一隻螻蟻的死活，“只要有人肯保，或者碰上大赦，在外頭待個一兩年自然就回來了。”
林青晏眼睛一亮，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真的？一兩年就能回來？”
“不過。”蕭懷肆話鋒一轉，語氣冰冷又殘忍，“流放之地苦寒無比，有些心性不好的，或者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在外頭待個一年半載，早就被磨廢了，斷手斷腳是輕的，丟了性命也是常事，那種貨色，就算回來，也是個廢人。”
林青晏眼裡的光瞬間熄滅了。
她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一點點變冷。
賀霖要是廢了或者死了，賀錚那個瘋子絕對會讓她生不如死，甚至會牽連蕭懷肆！
既然蕭懷肆是不可能把賀霖完好無損地弄回來的，那她去求他，除了讓他陷入兩難，甚至暴露她的處境，還有什麼用？
既然橫豎都是死局，那還不如她自己死了算了。
至少，她死了，賀錚就沒籌碼再去威脅蕭懷肆。
“我困了。”
林青晏趕緊閉上眼睛，翻了個身背對著他，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蕭懷肆看著她的背影，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這小女人今晚實在是古怪得很，但看她似乎真的累極了，便也沒有再深究，只當她是在府裡悶壞了。他長臂一伸，將她重新撈進懷裡，緊緊貼著自己。
“睡吧。”他低聲道。
林青晏閉著眼，感受著背後的溫熱，眼角的淚無聲地滲入枕頭裡。
七天，她只剩七天了。
第二天一早，蕭懷肆便起身了。他動作極輕，唯恐吵醒了枕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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