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晏只帶了楚兒一個丫鬟,輕車簡從地上了馬車。
秦武帶著十幾個帶刀護衛,騎著高頭大馬,一路護送。
寒山寺在京郊的一座半山腰上,山路崎嶇,馬車只能停在山腳。
林青晏下了馬車,看著那條蜿蜒而上的青石階,轉頭對秦武說道:“佛門清淨地,帶這麼多人上去不妥,你們就在山腳下候著吧,我和楚兒自己上去就行。”
秦武有些為難,“夫人,相爺吩咐了,要屬下寸步不離。”
“這光天化日的,又是皇家寺院,能出什麼事?”林青晏冷下臉,端出了相府夫人的架子,“再說了,你們一個個帶著刀劍,衝撞了菩薩算誰的?就在這兒等著,天黑之前我便下山,不聽我的,我回去就同相爺說你們欺負我。”
秦武見她心意已決,加上這寒山寺確實香火鼎盛,守衛森嚴,便只能拱手應下。
“屬下遵命,夫人若有差遣,隨時讓人下來傳喚。”
林青晏點點頭,帶著楚兒轉身踏上了石階。
兩人越走越高,漸漸偏離了去往大雄寶殿的主路,拐進了一條通往後山的僻靜小道。
“小姐,我們不去拜佛嗎?”楚兒不解地問。
“拜什麼佛。”林青晏加快了腳步,“楚兒,把包袱裡的衣服拿出來。”
到了後山一處陡峭的懸崖邊,林青晏停下腳步。
崖下雲霧繚繞,深不見底。
她脫下腳上那隻精緻的繡花鞋,放在了懸崖邊緣那塊長滿青苔的石頭上。鞋尖朝外,半個鞋底已經懸空,彷彿主人是不慎滑落的一般。
“小姐!您這是做什麼!”楚兒嚇得臉都白了,死死拉住她,“您別想不開啊!”
“我沒想不開。”林青晏冷靜地扒下外面的羅裙,露出裡面早就穿好的一身青色男裝,“我要離開京城,永遠不回去了。”
楚兒瞪大了眼睛,腦子嗡嗡作響,“離開?那相爺怎麼辦?相爺若是知道了,會瘋的!”
“他會以為我死了。”林青晏看著那隻繡花鞋,“死無對證,他就算是相爺,也不能去陰曹地府找我,更何況……”
更何況,她只剩下不到兩天的命了。
若是死在相府,那死狀悽慘的模樣,必定會讓他做一輩子噩夢。
不如就讓他以為,她是不慎墜崖,連屍首都找不到。
時間久了,他總會忘的。
“快換衣服。”
林青晏不容置疑地命令。
主僕二人躲在樹叢後,飛快地換上了男裝,將頭髮高高束起,臉上抹了些灰土。
隨後,她們順著後山另一條隱蔽的砍柴小道,悄無聲息地溜下了山,朝著遠離京城的方向狂奔而去。
就在她們離開不到半個時辰,等在山腳下的秦武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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